“我还是你哥哥吧?”
放在桌上的电话传出顾迟不确定的疑问,程琛离开后顾赠林将学习屋里那盏坏台灯拿了出来。
“是呀。”他觉得莫名其妙,手里摆弄台灯,反问顾迟,“你不是我哥哥了吗?”
“是我在问你。”顾迟语气里满是无奈,“走之前还心不甘情不愿,一走就音讯全无。阿赠,外出旅游也得报备一下吧?”
“没报备吗?”
“你指望谁来给我报备?”
顾赠林半开玩笑道,“警察。”
“……”电话那头默了片刻,顾迟语气变得严肃,“别离那么远和我开这种玩笑。”
他立刻妥协,“好嘛。”
“走之前还说能照顾自己,现在把自己照顾的怎么样?”
顾赠林将台灯视作新奇的玩具打量,心不在焉回答顾迟,“吃很饱。”
“哦?鸡蛋壳都懒得剥的人研究起做饭了?”
“不是。”比起和顾迟聊天,显然是台灯上的红蓝玻璃罩更加吸引顾赠林。
被敷衍的顾迟为表不满地“喂”了一声。
“不会做饭。”
“这段时间都在外面吃的?”
“没有,有个邻居,他来做的饭。”
这个台灯的年龄恐怕比顾赠林的都大,看着也没修复的可能了,他安静地坐了会儿,想起顾迟已经许久没说话了。
“还在吗?”
“不在。”
“那我挂电话了,好困,想睡觉。”
“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有个邻居来给你做饭,你在外面又给自己找了个保姆?”
顾赠林趴在桌上,一只手搭在后脑勺,“他自愿的。”
“你没威胁人家?”
“……哥,你说话好难听。”
“那人家好端端的怎么就跑来给你做饭了,给钱了吗?”
“不能是交到新朋友了吗?”
“……”顾迟好像完全没想到这一层,“男生还是女生,你们差不多大吗?怎么认识的,平时就来给你做饭?”
“你问题好多。”
“我是担心你。”
顾赠林扯了扯衣领,碰到了自己的脖子,想起了程琛脖子上的伤痕。
“是男生,我们好像差不多大。”他的指尖敲在屏幕上,“我踹了他爸一脚,给他道歉,他发现我很可怜,连件衣服都没得穿,就没怪我,带我去买了衣服,还给我做饭吃。”
他平淡的讲述,真假掺半,没有半分因谎言而感到羞愧脸红。
“没吃亏吧。”
“没。”吃亏没有,饭倒是吃得很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