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95章（第1页）

两人配合依旧默契，没太多刻意互动，却处处透着自然温暖，像平时相处一样，安安静静陪着彼此，一起努力。直播一直持续到凌晨五点，天快亮时才关掉设备。一夜没睡，两人都满脸疲惫。何夙按着眉心，眼底青黑又重了些，陆也打了个哈欠，眼睛快睁不开了。没心思收拾设备，也没心思洗漱，简单脱了外套就倒在床上，沾床就睡，房间里很快响起均匀呼吸声。这一觉睡得很沉，睡到下午两点多。手机闹铃骤然响起，尖锐声响刺破房间的沉寂。何夙皱着眉睁开眼，眼底还蒙着没醒透的茫然，伸手在床头摸索几下，捞过手机按停闹铃。屏幕亮起，一条备忘录跳出来——林朗生日。他盯着那几个字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抬手抹了把额头，低声自语：“差点忘了。”早就和林朗约好今天一起吃饭。昨晚直播熬到后半夜，一觉睡到这会儿，险些误了事。何夙撑起身坐着，看向身旁还在睡的陆也。陆也睡得很沉，眉心微微蹙着，像在做梦，嘴角却挂着一丝很淡的笑意。何夙看着他，目光渐渐软下来，没大声喊，只伸手碰了碰陆也手臂，声音放轻：“陆也，醒醒，该起了。要去给林朗过生日，差点忘了。”陆也眯着眼醒来，心里本就不乐意去这种生日饭局，但何夙要去，他就得跟着。到地方时，李洋已经到了，还有几个面生的，大概是林朗的朋友。陆也安静跟在何夙身旁，没怎么说话。李洋看见他们就笑：“陆也来了。我特意早到，等着夙哥给我讲讲去总部的事儿呢。”陆也没接话，心里却转了个念头：论直播，他跟着何夙的时间比谁都长，哪需要听别人说这些。何夙正和那几个人聊天，说的多是工作上的事，陆也只在旁边听着，不出声。又等了一会儿，来了几个人，总算凑齐。男人过生日，除了吃饭总免不了喝酒。一杯接一杯地劝，陆也不喝白酒，只象征性沾了点啤酒；旁人却一个劲劝何夙，他推了几回没推掉，李洋在旁边帮着挡了不少。后来李洋实在看不下去，凑到何夙耳边压低声音：“夙哥，少喝点，你那痛风，回头犯了又得吃药。”声音不高，但陆也离得近，一字不漏全听见了。他从没听说何夙有痛风，更不知道他还吃止痛药，心猛地一沉，刚要开口，林朗已经举着杯子晃了过来。“小夙，来，咱俩走一个。”林朗脸上泛红，“以后我要是混不下去了，还得靠你，好歹你现在也是有名气的主播了。”何夙已经喝得不少，脸色发白，但寿星敬酒，终究不好推。他刚要抬杯，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把杯子抽走了。是陆也。动作太突然，桌上静了一瞬。他没看别人，只对着林朗，仰头就把那杯白酒干了，缓了口气才开口：“林哥，生日快乐。我哥喝不了了，这杯我替他。”冷下来的场面被李洋一声喝彩打破：“好样的陆也！够意思！替夙哥多喝两杯，今天高兴！”旁边人也跟着哄：“不愧是跟着何夙的，知道疼人。”“就是，何夙你这老师当的，还带出个好学生。”林朗连忙笑着打圆场：“都喝高了，嘴上没把门，别往心里去。”一顿饭下来，一群人喝得东倒西歪。“何夙，我是真没想到你能熬过来。”林朗搭着何夙胳膊，语气里带着感慨，“那时候……我是真佩服你。”“谁都有难走的路。”何夙嗓音发哑，转头看了眼旁边低头站着的陆也，接着说，“不过那段时间，多亏小也陪着我。没他，我早废了。”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让本就喝得发晕的陆也心口猛地一颤。那段日子的陪伴，原来何夙都记得，还亲口说了出来。“都不容易。”李洋接过话，“对了夙哥，听说工会要建正式团队，快有固定办公室了？你是不是也得搬地方？”何夙点点头：“嗯，是有这个打算，慢慢来吧，总会好的。”好好一场生日饭，蛋糕没吃几口，酒倒灌下去不少。到最后，有人哭有人笑。散场时陆也脚步发飘，和何夙互相搀着，摇摇晃晃回了出租屋。门被推开时，凌晨一点的夜色正浓，早已过了该直播的时间。何夙今天难得高兴。忙了太久，像一根始终绷紧的弦，今天终于肯松一松。见了许久未聚的朋友，酒喝得畅快，此刻醉意浅浅地浮在皮肤上，带着微醺的温度。他一脚踢开鞋，嘴里喊着“今儿不播了”，声音里透着平日里少有的任性，然后整个人向后倒进床里，像卸下了什么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