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刘博士那里下学之后,南郡公主已然等在学堂门口。
庐江公主朝着南郡公主的方向小跑着。
庐江公主对着姐姐南郡公主甜甜地笑着,美滋滋地想着:姐姐真厉害!临出门前特意跟她说了去药铺做学徒的事,她高兴了一早上,上课的时候,本来枯燥的列女传也变得没那么无趣!倒也不枉费她这几个月天天秉烛夜看《神农本草经》的抄本,那些内容在她脑海里已经过了好些遍了。
“姐姐!”庐江公主抱着的腰部。
“今天的列女传学得如何?没让博士挑出错处吧?”南郡公主低头看向妹妹。
“嗯,今天博士还说妹妹背得很好呢!”
南郡公主温和地笑了笑,心里宽慰了不少,她今日没带丫鬟春桃,此事她并不想太多人知晓。
“妹妹,今晚姐姐对父皇说,你今晚去府里吃饭,别说错了!双儿和柳儿那边暂时就不带了!你就说是姐姐来接的你。知晓了?”南郡公主的表情严肃了不少,公主学医本就是了不得的事情,只能悄悄进行。
“嗯,妹妹知晓!多谢姐姐!”庐江公主嘴角轻轻上扬着。
大抵一个时辰之后,她们才到宫门口,一辆马车正等在那里,马车上还坐了一名中年马夫。
南郡公主扶着庐江公主上了马车。
到了城中时,南郡公主从包裹里拿出了一身男童的行头,只是看起来很普通,麻灰色的麻布短襦,缚裤(一种将宽大裤管用带子在膝盖处扎紧的穿法),一双布履放置在一旁。
庐江公主嫌弃地望了一眼,不情不愿地将外面的白狐皮搭在了车座里。
“姐姐,这短褥上许多灰!裤子也大了!”庐江公主嫌弃地看着自己,太难看了,一向有洁癖的她一时有些难以忍受。
“妹妹,药铺里都是男子,你穿成这样,别人才不会注意到你!你才安生!姐姐跟掌柜的打了招呼,他答应了会照顾你!但是你得记住自己的身份,该避则避!这条路既然你选了,就要安安全全地走完它,知晓了?”
“知晓了!姐姐!”庐江公主低声应道,麻灰色的麻布短襦上沾着些白色的毛絮,长裤有些肥大,看着有些滑稽。
接着,南郡公主将一小块烤羊肉递到了妹妹手上,这还是她刚出门时买的,路上她一直捂在自己的心口,防止凉了。
庐江公主接过烤羊肉,大口地吃了起来,从宫内出来有些片刻,她着实是饿了。
“姐姐,前阵子妹妹经过御花园,发现园子里的木芙蓉开了,真美!”
南郡公主笑了笑,“噢?是吗?”
庐江公主使劲地点了点头。“姐姐,那木芙蓉被妹妹采下夹在了书册里,好看极了!还在房内放了几支,在水里养着!”
南郡公主赞许地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说道:“今日前去熟悉一下环境!药铺的掌柜和母妃是旧相识!你好好听程叔和程婶的话,其他自不必管,知晓了?”
“知晓了!”
南郡公主轻叹了口气,想到每次去药铺那些小学徒忙碌的身影,她就清楚妹妹这是去吃苦去了。
“姐姐,外面可真好!”庐江公主将马车内的小布帘掀开一小条细缝,平时在深宫中,都没什么机会可以出来。
“妹妹,你只是看到外面热闹,却不知道外面危险!”
庐江公主撅着小嘴回应道:“妹妹不怕,妹妹要学好本领,护着姐姐!那时,姐姐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再不用受着姐夫拘束了!”她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让南郡公主心口一甜。马车沿着秦淮河画舫的道路缓缓前行着,在路的进口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
马夫勒住马匹,敲了敲车窗。
南郡公主牵着庐江公主的手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一间写着济生堂的药铺出现在眼前,在匾额的两边各挂着一个散着暗黄色烛光的灯笼。
“咚咚咚!咚咚咚!”
南郡公主敲了敲陈旧的木门。
这时,门从里面被推开了,走出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眼睛炯炯有神,脸上还有些许皱纹,暴晒使得他的脸上黑黄黑黄的。
在柜台里还坐着一位妇人,看到南郡公主过来,眼睛亮了亮,喊了一声,“殿下!”
接着又对一旁一身男装打扮的庐江公主瞅了瞅。“殿下,这孩子,就是您之前提起的故人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