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萃来不及瞬移拉开距离,立刻在身前架起厚重风壁。
毒刃重重劈撞在风壁表层,刺耳的震颤声炸开,风壁表面裂开蛛网一般细密的裂纹,眼看就要崩碎。
两个人全力僵持,全部力量互相抵住,这一刻,燕粽锦的上半身完完全全暴露出来,无暇躲闪。
就是这个机会。
商镥奕瞳孔一缩,不再犹豫,指尖猛地扣下扳机。
砰!
枪声骤然炸开,子弹划破空气,裹挟着破空的锐响,直直朝着坑底俯冲。
燕粽锦正全力压制风壁,听见枪声的瞬间心头大惊,想要躲闪却已经晚了,只能勉强侧身。
子弹擦过他上臂皮肉,撕开一道血肉翻卷的伤口,温热的鲜血立刻浸透衣袖。
剧裂的疼痛顺着手臂蔓延全身,他凝聚在毒刃之上的力量骤然泄去大半。
燕粽锦闷哼一声,身形一晃。
破绽转瞬即逝。
故萃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空隙,眼底寒光一闪。原本用于防御的风壁骤然向内收缩爆裂,积攒已久的狂风近距离轰然爆发。
狂暴的气流狠狠轰击在燕粽锦胸膛。
燕粽锦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石块,直直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砸在乱石堆里,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呛咳而出。
他撑着地面挣扎着想爬起来,胸口阵阵撕裂般的钝痛,手臂伤口火辣辣地灼烧,周身盘旋的墨色毒雾,也随之变得稀薄涣散。
战局已经彻底偏向己方。
顾意渊靠在岩石边半跪在地,体内毒素不停蔓延,指尖冰凉发麻,听到提醒,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缓缓站起身。
故萃觉得差不多了,立刻拉开距离,直接回到这边对这程抑喊到:“可以撤退了吗!”
程抑立刻点头。
随后商镥奕把狙击枪扔给故萃,刚打算去扶顾意渊就见……
故萃接住狙击枪,突然就拉起顾意渊的手转身就走,嘴里轻飘飘的说了三个字:我们走。
商镥奕:…………
呵呵,兄弟,你好样的,我们两个的感情就到此为止吧,以后我们自己一个人上任务吧,别一起来了,我受够了。
没过几秒深坑只留下了气喘呼呼的燕粽锦,他的眼神变得扭曲可怕。
“故萃……我看好你了,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
大概是走了很长一段路,他们都没有停下来的痕迹。
从头到尾故萃一直拉着顾意渊的手。
商镥奕把最后的路让给了他们,省的这两人在这儿腻歪,他是真的不行了。
还有一种自己也想谈恋爱的想法都已经开始萌芽了。
故萃拉着顾意渊得手,一声不吭的往前走着路。
心率不齐了……
顾意渊的掌心滚烫,毒素依旧在身体里肆虐,心跳杂乱,心率不齐,一阵阵虚浮的眩晕时不时往上涌。他大半的重量,都不知不觉靠在故萃的手上。
顾意渊侧过头,看向身侧人的侧脸。月光穿过枝叶缝隙落下来,映在故萃泛着薄汗的额角。刚刚那场大战同样耗尽他大量异能,可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依旧稳得很。
“你不用攥这么紧。”顾意渊嗓音很轻。
故萃脚步没有停,也没有回头,只是指尖反而收得更紧了一点。“毒素都堵不住你的嘴啊?”
顾意渊淡淡笑了笑,偏过头,语气漫不经心的问到:“那你一直牵着是什么意思?”
故萃一听这话,心脏一震。
对啊,他一直牵着干什么?而且还是在光明正大的牵,在商镥奕面前把他的兄弟牵走了,而且程抑也还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