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没人通知关邦今天要集体发誓,他现在完全被架在火上烤。但就算给他烤了,他也做不出发誓这么毁逼格的事,于是硬着头皮说了句:“嗯,我不和他们吵。”江渂得了肯定,才把四个人放进房间。虽说房间不小吧,但这四个人人高马大的,一进来,视觉上还是显得很挤。周之行和齐初都是崩溃与坚强江渂沉默一瞬:“比赛在两小时后,而且比赛地点不在我宿舍。”三人被暗暗怼了,却都一副开了花的样子。关邦耍小心机往前走了小半步,比另外两人离江渂更近:“我提前来给你加加油,待会儿再带你热热身。”周之谨也往前一步:“阿渂,我们不麻烦关邦学长了好吗,我来带你热身。”齐初说话没抢过另外两人,正要跟上队伍,一看江渂脸色不太好,立刻闭了嘴。不知怎么回事,今天从起床之时江渂心里就堵堵的,现在心情确实不算好,只是忍着没发作:“没记错的话,我报名的是运动会,而不是奥运会吧。”关邦也察觉对方不对劲了,放缓声音:“虽然只是个校内的短跑比赛,但热身是必要的。”江渂的心里又出现了不舒服的感觉,导致他现在耐心比平时都要差:“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他们还想说什么,江渂冷声道:“没什么正事的话能不能别烦我,今天真的没有心情陪你们闹。”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关邦和周之谨都愣住了。从认识到现在,第一次听到江渂说这么重的话,心里凉了下来。只不过因为江渂最近对太好了些,就让他们产生了蠢蠢欲动的想法,凑上来争抢。他们都忘了,江渂可以随时收回那份求也求不来的好。齐初没有关邦两人的心思,只以为自己作为朋友太粘人了,毕竟之前朋友和他腻腻歪歪的时候他也很烦,当即道了歉:“对不起,是我太烦人了。”江渂话说出口其实也有点后悔,眼前三人帮了他多少,他很清楚,收敛了烦躁的情绪:“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今天,今天我自己心情不好,跟你们无关。”关邦也是被周之谨刺激得上了头,才会一味逼近,现下一盆冷水兜头而下,他也清醒过来:“是我让你不自在了。”周之谨也道歉。江渂不过说了句重话,三人就像是犯了弥天大错都在向他道歉。很多的线头,江渂一时理不清,只能逐客。走之前,周之谨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那下午能去看你比赛吗?”江渂见他们紧张地看着自己,勉强打起精神开了玩笑:“你们不来,谁给我加油。”几人离开后,江渂关了门,本想坐回书桌前跟业主交流设计稿,但房间里过于安静,心里的烦躁不减反增。最后发展到了无法专心聊工作的程度,江渂躺在床上,努力平复心情,但最后,烦躁的心情中又夹杂了强烈的不安。四人被赶出门后,关邦回了自己的宿舍,周之谨几人离开了宿舍楼。周之行后知后觉有点吓到了,刚刚他全程一句话没说,却被牵连看了江渂的臭脸。周之谨注意到弟弟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没事,阿渂消气就好了。”不只是在安慰弟弟,更是在安慰自己。齐初跟他们同路,走在一旁,嘀咕着:“他是因为比赛太紧张了吗?”这个想法很快被否认了。那为什么心情会不好呢?仅仅半小时后,在看到医院的来电时,江渂就明白了满腔的不安和烦躁缘何而来。接完短短两分钟的电话。江渂连外套都没穿就匆匆冲出了门。医院不远的,仅仅几站地铁,江渂坐在车厢里,眼神甚至没法聚焦,脑海里回荡着刚刚医院那边说的话。“您好,是柳云女士的家属吗?”“她的癌细胞扩散了,现在情况很不好,医院已经安排了急救手术,需要您签字?”下了地铁,江渂撑着口气朝医院奔去。急救室门口“手术中”的灯亮着。江渂跑到站在门口的护士跟前,腿软了一下没站稳,摔在对方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