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嘴角的伤口被扯到,关邦疼得轻轻抽了口气。关邦知道陆九刚刚不只是额头上的伤口可怖,看不见的地方,比如肋骨,也被他打断了一根。和陆九被打的晕厥过去相比,关邦身上的伤口其实只算擦伤,晚上擦了药的话,明天就不会太明显了。可这样的机会,关邦怎么会放过。怀着一些小心思,关邦没叫范医生来,只去浴室简单地擦拭了下,就躺在了江渂的身边。江渂睡得安稳,纤长的睫毛,清冷的面孔,像小猫一样蜷缩的睡姿,每一次呼吸都落在关邦的心上,羽毛般轻柔剐蹭。关邦早已爱上了他。睡过去前,关邦再次深深望了江渂一眼,在心中发誓:“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再也不会了。”-谢屿安抄起桌上的茶壶砸在一旁的管家脸上,碎裂开来的瞬间,在这位老管家脸上划出触目惊心的伤口。即使这样,这位管家也没有发出丁点声音。谢毕德重重放下茶杯,看向站在茶几对面的谢屿安,眼神不怒自威:“你也沦落到撒泼打滚的地步了?”谢屿安握紧颤抖的拳头,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沉稳的样子:“抱歉,父亲,是我没控制好情绪。”“但您就打算这么算了吗?这口气我咽不下去。”看到谢屿安冷静下来,谢毕德上下审视了一圈,语气依然冷漠:“后面的事我会安排,这段时间”“你就先去国外替公司考察一下吧。”谢毕德语气轻飘飘,但谢屿安知道这已经是在下达死命令了,垂下眼睫,道:“好的。”谢毕德这才收起严肃的面容,站起身走到谢屿安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公司陷入这次的‘走私违禁药物’风波,多少还是有点影响的。”“儿子,接下来我们也需要开拓海外市场,派你过去先看看,希望你能将功补过,也好让董事会那些老家伙闭嘴。”“是,父亲。”----------------------------------------千年的狐狸窗外的鸟鸣,一声两声地啼叫个不停,好不热闹。这一晚的好眠,江渂已经许久没有过了,恍惚好像回到了那段贫穷却什么也不缺的时光。睁开眼,最先看到的是遮挡住阳光的朦胧窗帘。接着感受到身旁的热源,江渂侧过头看去。高挺的鼻梁,舒展的眉心,垂在额前的碎发,熟睡的关邦。江渂默默又转回头,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相比于上次,一觉醒来,身子光溜溜的,现在江渂已经能够很淡定的接受现实了。江渂没急着起床,直直地看着天花板出神。他隐约想起昨晚是关邦背着自己回来的,于是又侧过头看向对方,对着那张脸打量起来。关邦喜欢他。这是对方从很早之前就告诉他的。记得第一次在酒吧见面,关邦给他的初始印象是危险,可熟悉之后竟然会相差这么多。桀骜,甚至有些凶巴巴的脸,面对着自己时却总是笑眯眯的。江渂不觉得自己也喜欢关邦,但却容忍了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在身边停留,是他以前从没有过的。也许是关邦帮他的太多了,不忍心吗?江渂的视线从对方的眼睫落下,被嘴角的痕迹吸引了注意。“受伤了?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江渂想着,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上去,确实是一个小口子。正要收回手,手腕被握住了。江渂抬眼,就对上了关邦有些茫然的眼睛。“你醒了。”江渂没忍住倒吸了口气,尽量保持着冷静的语气。关邦瞳孔渐渐聚焦,随后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那么纯真,那么天然:“早安。”江渂被打乱阵脚,也跟着说:“早安。”下一秒,江渂就被拽着手腕揽进对方怀里。关邦的下巴搁在江渂的头顶,宽大的怀抱把江渂整个包裹住,彼此的气息相互交缠。“再陪我眯一会儿。”关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对方的动作过于自然,仿佛睡醒之后温存的抱抱本就是他们之间会做的事,让江渂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惊觉自己无形中被牵着鼻子走,江渂用力地踹了关邦的小腿一脚。关邦吃痛,闷哼一声,松了手,江渂趁机翻身下床。怀里空了,关邦才坐起身,一只腿屈起,伸出手揉按到小腿被踹的地方,用江渂能听到的音量嘀咕道:“都踢青啦。”江渂闻言,状似不经意地往他小腿上一瞟,但什么也没看清,收回视线时又对上关邦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有些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