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要。”江渂打断,似乎怕对方不同意,又补充道:“一分钟就好,不放心你可以跟着我。”徐准还是妥协了,虽然他不觉得江渂能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逃走,但还是派了身后的一位保镖跟去盯着。江渂也没有走太远,朝着身后最近的建筑去了。看着对方绕过转角,见不到人了,徐准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表。本以为江渂会拖延一会儿才回来,但只过了两分钟,他就乖乖地走出了建筑,垂着脑袋,一副认命了的样子。当初,疗养院相处的几天,徐准看到的都是淡淡,不怎么反抗的江渂。但如果他更了解对方一点,就会知道,在困境之下,这人是绝不会坐以待毙的。江渂没有再说什么,只沉默着往直升飞机走去,而跟着他的保镖,垂着头自觉地走向徐准身后。关厄坐在飞机上,无意识地扫了地上几人一眼,这一眼,却让他无端得有些心慌。同一时间,徐准看着江渂的背影,正打算跟上时,一个硬物突然抵在他的后腰处。是枪。江渂也在下一秒紧急转身跑向徐准,绕到了他身后,而他身后的保镖还腾了只手轻轻拽了江渂一下。关厄捏紧了拳头,把着飞机舱门探出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准身后的“保镖”,目眦欲裂:“关邦!”关邦没有理会他,而是当着众人的面,一手持枪对上了徐准的太阳穴,一手护着江渂慢慢往不远处的建筑退去。察觉到小四想变换角度射击自己,关邦立刻架着徐准挡在自己面前,道:“别动!”“他死了,你们也走不了。”小四找不到角度,悻悻收了枪,阴沉地盯着关邦。一时间,众人僵在原地不动。“咔哒——”手枪保险栓拉开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地响起,关邦没来得及看是谁在动作,动作迅速地勒住徐准的脖子,另一手搂着江渂。躲进建筑的下一秒,一发子弹直直射在墙体上,穿透出一个弹孔,最后钉在了徐准的肩膀处,只一瞬就染红了半边身子。徐准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又是一发子弹射出。关邦果断放弃徐准,抱着江渂侧滚翻到另一堵墙后。子弹嵌入身体发出“噗呲”声,徐准在肩膀中弹后,再次被射中腹部,缓缓倒了下去。关厄冷静的声音响起:“关邦,你怎么会认为,别人的命,能威胁到我?”他似乎怒极了,又是四发子弹穿透墙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追上来的。”关厄摸出子弹,慢条斯理地给手枪上膛,“你”关厄皱了皱眉,说话声戛然而止,像是明白了什么,立刻招呼直升机上的人道:“走!”飞机没动。关厄有些急躁地踹了一脚主驾驶座:“徐准死了的事我会跟谢屿安说,现在就走!如果警察到了,一个包庇罪,谢屿安也跑不了!”主驾驶位的飞行员这才有了反应,思考两秒,握住了总距杆,还没来得及提起,子弹的破空声接连响起。“砰砰——”一颗接一颗的子弹射在直升飞机舱体上,打出一个又一个凹陷的痕迹。“继续开!”关厄踹开了正要爬上飞机的小四,关紧了舱门。驾驶员慢提总距杆,飞机在子弹的射击中颠簸着垂直起飞。又是一声巨响,粗直径子弹穿过飞机的螺旋桨,刚离地的飞机失去平衡,砸在地上,冒起了黑烟。“是警察!”舱门外不知谁在喊,关厄抓起枪,快速判断了枪声的来源,随后将飞机残骸作为掩体躲在了后面。徐准带来的人都配着枪,关厄底下的人也不例外,警方遭到了他们的猛烈反抗。暴力拒捕,特警队也无需再喊话,开始火力压制,痛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关厄第三次换上子弹,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拖过一具尸体挡在自己面前,开始往一旁的建筑物里跑。“噗呲——”在跑进建筑物的前一秒,他的大腿一麻,中了一弹。关厄咬着牙向前翻滚一圈,喘着粗气躲在墙根下。“操!”关厄低骂了声。外面的喽啰坚持不了多久,枪声渐渐小了。直到动静暂时停止,关邦才搂着江渂坐了起来。刚刚他们全程趴在墙下没有动弹,警方忙着对付关厄,也没有发现他们。原年站在高一点的土坡上,观察着厂房的实地布局。“人质呢?”他侧头问身旁的副队。副队摇了摇头:“暂时没看到。在这场抓捕营救行动中,人质的安全无疑会影响接下来的行动部署。关邦意识到了这一点,也知道关厄想得不会比他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