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渂垂着脑袋,支吾着没有回答。“我很担心。”关邦克制着心中的戾气,温柔道,“你被带走,我不敢细想,也不能停下来。”“关邦。”江渂终于开了口。他抬手捧住了关邦的脸颊,一双水润的眼睛望着对方,道:“我身上有定位器,周围也有警察跟着还有,虽然这样想很卑鄙”“但我知道你会不顾一切来救我的,我相信警察,相信自己,也相信着你。”四目相对间,关邦在江渂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瞬间,所有难耐的情感都一发不可收拾地涌了上来,关邦有些急切地揽住了江渂的后脖颈。鼻尖对鼻尖,关邦咬牙忍住了,呼吸有些沉,问道:“可以吗?”江渂没躲,在交缠的呼吸间,缓缓闭上了眼睛。于是下一秒,关邦狠狠地吻上了他的神明。柔软的嘴唇紧密贴在一起,动作间,车厢内的温度也跟着两人的体温逐渐升高。细密的水流淌着,红艳的蛇果从枝头落下,激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绵长又激烈的一吻过后,江渂喘着气微微退开,回到鼻尖对鼻尖的距离。“关邦”他轻轻唤着。“我在。”而关邦温柔地应答着。江渂眼中带着隐隐的期待:“结束了吗?这一切。”关邦嘴巴微张,刚想回答,车厢门从外面“哗”的一声被拉开了。“啊”一声闷响,原年就看到关邦半歪着身子倒在担架床上,江渂则半蹲在离他两米远的车厢角落,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原年是做什么的?刑警欸!这俩小年轻刚刚在做什么,他用脚趾都能想出来,但他是成熟的男人了,脸色没什么变化。“伤怎么样?”关邦强撑着从担架上爬起来,道:“没事。”原年又转头看向江渂:“你呢?”江渂摇摇头,道:“我没受伤。”原年也没废话,说了两人最关心的情况:“关厄暴力拒捕,已经被击毙了。”重磅消息突然砸下来,江渂关邦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相信,愣愣的一动不动。江渂反应过来,侧头看向关邦。关厄是黑社会,洗钱涉黑圈地,是一个很坏的人,但除去这些,他还是关邦的父亲。关邦会难过吗?“哈!”关邦没忍住笑出了声,“死得好。”笑着笑着,他又道:“我可以看看他的尸体吗?不看到的话我不能安心。”原年没什么表情,做了个请的手势。关邦对江渂温柔地笑了笑,安抚道:“等我,我很快回来。”-关厄的尸体大咧咧地躺在水泥地上,四肢软绵绵地大敞着,法医正围着他拍照取证。原年带着关邦穿过忙碌的警方人员,停在尸体前,叮嘱道:“不能碰,但念在你在整个反黑行动中做出的贡献,可以破例不限制时间。”关邦没有反应,只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人。那是他的父亲,曾经在他眼里像山一样不可逾越,无法反抗的男人,现在变成了躺在地上眼睛都闭不上的死物。这一刻,关邦内心升起的是无法形容的愉悦。他缓缓蹲了下来,嘴角挂着挑衅的笑容,语气却十分虔诚:“父亲,下地狱吧。”----------------------------------------讨厌你们关邦和江渂跟着原年去警局做笔录,遇见了等待多时的齐初。几乎是江渂踏入警局大门的瞬间,齐初就冲了上来,双手扶在他肩膀两侧。一边上下左右地打量,一边焦急询问:“受伤了吗?医生看过了吗?”因为不久前,江渂才和关邦接过吻,做了像是互通心意一样的举动,导致他在另一位追求者面前有些尴尬。但江渂知道自己不后悔和关邦发生的事,他也不会再逃避自己真实的情感了。“我没事。”江渂脸上的灰尘也在回警局的路上被关邦擦干净了,他看着齐初,有些别扭道,“关邦把我保护得很好。”听他这么说,齐初才注意到江渂身后的关邦,不自在地撇了撇嘴。原年就在这时进来了,看到齐初,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听副队说了,小伙子反应很快啊。”“你第一时间申请发布的禁飞令,给警方的救援布下了有力的屏障,感谢。”齐初摇摇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禁飞令?”江渂有些好奇地出了声。原年看了他一眼,好心地解释道:“禁飞令发布后,该区域上空除警用飞机外,一旦有目标起飞,就会立刻被追踪,定位实时上传至航空安全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