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抱着晃来晃去,一来一回,有商有量的。陆炀一步步心甘情愿掉进顾肆煜设计的柔软的“陷阱”里,彻底出不来。
等画彻底阴干,陆炀拿上裱好的画,顾肆煜开车带着他去往目的地。
当把画交给路遥奶奶的时候,心中难言,只是默默注视着这幅画被眼前的老人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泪流满面。
他们什么话也没说,静静的站在一旁,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上车后顾肆煜紧握住他的手掌,轻喃道了一声:“炀哥。”他突然有些无措。
哪怕在外人眼里他如此强势,到了陆炀身边,总是会显露出小时候患得患失的不安感。
像是小狗无处安放的爪子,只能独自舔舐,可又谁曾能想到遇到了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
“有我呢。”顾肆煜没有亲人,那自己就是他的最亲密的亲人,没有家,那雅苑便是两人的归宿。没有什么能够使他们分开,陆炀始终坚信这一点。
顾肆煜重重的点头。
车被开到第一天来到的地方,停车等方舟和邢深汇合再一起出发回去。陆炀突然想到什么:“我出去逛逛。”打开车门走出去。
随后顾肆煜陪同他一起朝熟悉的道路走去,不需多问。
不出所料,赵康健依旧坐在老位置,静静的看着芝泰桥,像第一次见面一样。
陆炀走到他身旁,没等开口,便听见赵康健依旧说了句:“来了。”
“嗯,来看看。”
赵康健心情似乎不错,嘴角一直含着笑,语气也比之前精神不少:“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来这里,时间也不长,但是就这么待着突然要走了,倒是有点不舍。”
“以后有时间我来替你看看。”陆炀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只是交谈过几句的陌生人,连朋友都算不上,但还是会觉得难过,他把这种感觉定义为缘分使然。
许是场面太安静了,顾肆煜也在一旁开玩笑道:“但是可待不了十二天了。”
赵康健顿了顿,无声笑起来:“到时候要是看到一只蝴蝶,记得和它说说话,也许那是我。”怕自己一个人飞来飞去的无人说话太无聊,要是你们来了还能解解闷。
他们没站太久,顾肆煜接到方舟的电话,询问怎么只看见车了,人去哪里了。
“下次见。”赵康健依旧坐在凳子上,抬起胳膊挥挥手,没有回头。
下次见是什么时候没人知道,也许是某天走在路上遇到的一只忽闪着翅膀的蝴蝶,这是下次。
可能是再次来到芝泰桥围着转的蝴蝶,这是下次。
时间无法定义下次是什么时候,但是赵康健终于不用再受病痛折磨,他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遨游每一个幸福的角落。
在回去路上陆炀接到陆辞擎电话:“爸,怎么了?”
“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画展,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认识。”
“嗯,几点?”陆炀没有拒绝,虽然之前陆辞擎有意想让他多接触接触艺术圈的人,但是奈何当时他不想跳出那一方池塘,现在既然有了辞去画室的工作的打算,自然也要多结交一些艺术界的泰斗,总归没坏处。
“十一点,问问阿煜有没有时间,也一起。”陆辞擎也有意让顾肆煜结交一些圈内人,毕竟他这个工作什么圈层的都会涉及。
还没等陆炀回话,顾肆煜就抻着脖子扬声道:“陆叔好!有时间有时间,明天我和炀哥去安合院接你。”
“不用,我让司机送我过去。”虽说两个孩子暂时用不起司机,但是自己倒不至于雇不起。
孩子没钱不等于老子没钱。
“那陆叔到时候见!”顾肆煜也没再推脱,让来让去倒会显得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