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美白了一眼:“啥呀,后面是啥呀,不知道每次考完试自觉背背范文么?知不知道啊——问你呢知不知道。罗里吧嗦的给我拖延时间呢是吧。”
美杜莎一阵机关枪输出,把那位可怜学生怼的一句话都插不上,干瞪着眼睛听。齐淮趁着这个间隙赶紧往前速记一句。
接下来几位都挺顺利,直到老美拍了拍许染的空桌子,震得齐淮抖三抖:“人呢?班长。”
刘心愿站起来:“请假了。”
“这才开学几天啊就请假?”老美不悦,小手一指,“左边儿背。”
“啊?”
那位倒霉蛋磨磨蹭蹭站起来,一个屁都崩不出来。
齐淮松口气。
“后边儿。”
这位倒是背出来了第七句,不过他已经是这一列最后一位了,可范文还没结束啊?
齐淮看着死长死长的第八句,顿时有点儿灵魂出窍。
老美果然回到这边,书本砸在他桌子上:“你背。”
齐淮对视到她的眼睛,真切感受到美杜莎这个外号有多精准了。
他叹了口气:“Itsurgentfor”
没了,他脑子里就这么多货。
老美瞪他。
沉默,尴尬。
美杜莎没说什么,接着挑人,又竖起来大概两三个,整篇文章算是完成了。整个班几十张脊背瞬间松垮下去,如果脊背能作为建筑材料,二高现在已经塌了。
“看看一个个松懈成什么样子,”老美发火不上头,语气没什么调子。她指着齐淮还有一样竖着的人,“找我背书,坐下吧——喊着请假的。那个……许染后桌,你记得提醒他。”
齐淮看看前面的空位:“哦。”
怎么提醒呢?
一天都见不到人,直到回宿舍,发现灯开着,风扇也开着。
许染没穿校服,一身黑,料子挺薄,趴在凳子上写题。
“回来了?”
齐淮跑得是慢的那一批,寝室里另外四个人都拿着盆抢水去了,今天估计又要半夜溜出去洗澡了。
“嗯,那个……”齐淮走到他跟前,张张嘴,呆住了。
许染抬头看着他:“干啥?”
“忘了。”齐淮说。
“忘了上一边儿想去,别挡着光。”许染说。
齐淮坐到空床铺上,发现自己另一套校服不见了,下一秒一个塑料袋朝着他的脸砸了过来。
“我去!你干啥?”齐淮捏了捏塑料袋,软软的。
许染低着头,写题的手不停:“你掉茅坑里的厕所——”许染顿了一下,抬头盯着那个袋子好一会儿,脑子才开始重新转,“衣服,我给你洗了。”
“你给我洗了?”齐淮有些震惊,打开袋子,一股芬香洗衣液的味儿飘出来,他手指捻了捻布料,“那你今天请假一天是去给我洗衣服?”
“我没那么闲,顺带洗一下而已,不然一个月离一次校,寝室得什么味儿。”许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