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弄得?”齐淮声音很轻。
许染吸吸鼻子:“我今天回了趟家,然后……处理了点儿事情,感觉不是很舒服,所以我就去拳馆了。”
齐淮慢慢消化这些信息:“打拳发泄?”
“嗯。”
“打哪儿了?”齐淮问。
许染沉默了好久,久到齐淮以为他不会说,就像之前一样,问不出一个答案。
“肚子,腿,肩膀……好疼哦。”
齐淮咬断嘴里的香肠,抬头,透过一片黑看着他。
这会儿云散得差不多了,今晚的月光还挺亮,齐淮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这儿么?”
“嗯。”许染点点头。
齐淮轻轻摸了摸,顺毛儿一样,他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有用,但至少心里会好受些吧。
“腰伤剩的跌打药还有,在我书包里。”齐淮说,“一会儿一起回教室吧。”
“好。”
老板泡泡面的手艺真是一绝,这种被称做“垃圾食品”的东西吃完居然浑身暖和起来,甚至有些饱胀感,路上消消食正好。
教室空了,只开后半截灯就行,许染整理桌子上新发的试卷,不自觉歪着脑袋。
齐淮从包里翻出来药瓶,这还是许染从自家诊所拿的,有种借花献佛的感觉。
“喷一下么?”齐淮问。
“嗯。”许染把短袖翻上去,露出肩膀。
这里看不出来有什么伤,也没有明显淤青,但肚子上就不一样了,看着就疼。
齐淮对着许染的肚子喷了几下:“要揉么?”
“这个药不能揉。”许染说。
“好吧。”齐淮蹲下,“腿。”
“腿我回去自己弄就好,大腿上有。”许染弯腰摁住裤子。
“大腿怎么了,你不也帮我包过大腿。”齐淮举着红瓶子说。
许染沉默一会儿:“校服裤比较厚,不好卷。”
齐淮盯着他的大腿看,片刻后把药瓶塞他手里起身:“行吧,那你回寝喷。”
“知道了。”
许染收拾好书包,摔到左肩,单肩挎着。要带的东西不少,书包鼓囊囊的,不亚于背了一个铁块儿,从肩上不小心滑下去砸在课桌上,咚的一声响。
许染叹了口气。
“我提着好了,我就拿本书回去。”
齐淮抓着书包的肩带拎走,顺手关上灯,站在门口等他。
北方教学楼是全包式的,教室对面还是教室,中间一条走廊,看不到外面的天气,也照不到外面的光,全靠头顶几盏声控灯照明。
许染动作很慢,脚步也很轻,灯都灭了,他才出来。
齐淮抓住他的左手扯过来,单手抱住,拍拍他的后背。
“抱抱就不疼了。”
许染懵了,随即笑了一声,顺着呼气带出来:“谢谢你,齐淮。”
运动会上交报名表的日子逼近,但班里没几个积极参与的,特别是累人的八百一千,更没人乐意费这个劲去夺一个高考不加分的第一。
特优班的学生虽然有时候也会在学习上打折,但都是少数,大部分人学习效率很高,而且半夜也会在寝室偷偷看书。排名最次的李陵尧一批人,也能上个普通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