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逃晚自习的感觉还挺刺激,蒙牛应该不会发现吧。
齐淮蹲在大门口灯照不到角落,撑着伞看向外面没什么人影的公路。
县城的人确实不多,现在这个点儿放在市里,路上依旧有不少车,各色霓虹灯倒映在水坑里,映出整个城市的喧闹。妈妈会在这样的小雨天气,带着他出去踩水坑玩儿。
齐淮意识到危险,把刚浮现出来的回忆掐灭,注意力重新回到街道上,看见一个顶着盖头的影子。
不是盖头,是许染。
齐淮立马起身,跑过去:“许染!”
盖在校服外套下的人僵了一下,从缝隙里露出半只眼睛。
保安大叔开门,齐淮把伞倾过去。
“你没上晚自习?”许染拉着头上的外套问。
“没,我看你没回我消息。”齐淮说。
“没看到。”许染往前走。
齐淮并肩走在他左边:“离放学就剩五分钟了。”
“嗯。”许染低着头,“你没必要出来,雨又不大。”
“大不大我都不喜欢淋雨。”齐淮说,“潮。”
许染笑了一下:“娇气包。”
“是,我娇气。”齐淮耸了耸伞外的半个肩膀,湿湿的,“你没吃饭吧?”
许染扭头看他:“没啊。”
“反正也快下课了,没必要回班了,咱俩去吃饭。”齐淮说。
“食堂早就没饭了吧。”许染犹豫。
齐淮拉住他的手:“走吧你就。”
一路上,许染都没拉下头上的外套。齐淮也没催,领着他到学校小卖部。
小卖部一般在十二点才会关门,因为学生晚自习下课后又是一波高峰。齐淮拿了两桶泡面和两个卤蛋。
“加肠不?”齐淮问。
许染看见他湿掉的左肩,把头上的外套拉下来挂在臂弯:“加个吧。”
齐淮看见他嘴角一块青紫,不大,但应该挺疼。
他晃了一下神,走到收银台,让老板到上热水,付了钱。
“一会儿下课了这儿就会有很多人,咱们还是去亭子底下吃吧。”齐淮撑起伞。
许染一手端一个,右手止不住开始抖,热水洒出几滴到手背上。
齐淮接过来,把伞递给他:“你打,走吧,正好给我说说你去哪儿了。”
小公园亭子下面是干的,这里没灯,上面又被遮住别处漏进来的光,只有葡萄藤环绕的小路有些细碎的银色。
雨停了。
齐淮放下泡面,把一碗推到许染面前,热气腾腾,咸香带着油脂味儿飘出来。
小鸡炖蘑菇。
两个人挨着坐。
“这老板泡得还挺香。”许染左手拿叉,挑起来吃。
昏暗中,齐淮一点儿都看不见,只知道旁边有个在动的黑影。
他两手捧着泡面桶慢慢吃:“嘴角疼么?”
黑影慢下来:“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