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和宿迟分开,这几天沈砚基本都在公司加班到11点,眼下铺着一层淡淡的青黑,这种忙碌感可以让他暂时忘记宿迟不在的孤独。
可每到空闲时间,脑子里都是宿迟长满裂痕的脸。程远看着他天天这样折磨自己,眉眼间透露着担忧,这种超负荷的工作是个人都受不了,何况他呢。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程远快步走了过来,一只手把旁边没有人坐的凳子拽了过来,移到沈砚旁边,随后一屁股坐在上面。
程远一句话也不说,就盯着沈砚忙来忙去,要是宿迟在的话,怕是现在就已经把他打到妈都认不清了。
沈砚瞟了一眼身旁的程远,揉了揉闷胀的太阳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疲惫的开口道:“程远,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不要打扰我好吗?”
程远听到这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劝道:“我说沈砚啊,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天天早早来公司,晚上呢是最后一个回去的,你是不是失恋了?”
“没有,你别瞎想。”沈砚目光黯淡,连头都没有抬,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长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程远嘴角抽了抽,没想到以前话最多的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爱说话,肯定有问题,他心里暗自打算,得抽空去问问温续。
他抬手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压抵嗓音,语气带着几分温和:“对自己好点,说不定你放在心上的那个人,并不希望你这么作践自己。”
说完后程远起身走到温续身边,两人凑得很近,生怕沈砚听见,他压着极抵的声音:“你有没有感觉温续这几天总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是不是失恋了?”
温续心里清清楚楚知道发生了什么,面上却不动生色,自然不会把内情高诉程远,生怕他跑去调侃沈砚。
温续也压低声音道:“应该是吧。”一边和程远说一边盯着沈砚,生怕他转过来。
程远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沈砚是不是又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那他之前请假说去请道士驱鬼,驱除了吗?”
温续从容的敷衍道:“他当然除了啊,怕还真是失恋了。”
突然沈砚像是冥冥之中有感应的转了过头,看向他俩,这眼神让温续浑身起鸡皮疙瘩,要是让沈砚知道自己想把宿迟除了,那是不是会被他打死,绝对不能说。
沈砚望着这俩人有点不对劲,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这俩哪里不对劲。片刻,他唇角牵起一抹浅浅,还有些苍白的笑意,就算是和他俩打招呼吧。
程远内心:“不是吧,会不会傻了啊!”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再次抬头活动都已经到中午了。
空荡荡的肠胃传来一阵阵绞痛,显然是他肚子饿了,沈砚低头在纸箱了翻找着面包,面包没找着,找到了宿迟的怀表,沈砚把怀表拿在手里,一遍遍的摩挲端详。
恍惚之间,他又想起那晚宿迟跟在自己身后求面包吃,那时宿迟总说自己是他上辈子的爱人,他不禁有些好奇,他说的爱人和自己长得像吗?
这个怀表他从来没来打开过,他还有些紧张,如果打开了是不是会冒犯到他上辈子的爱人,内心oc:“哼,什么爱人啊,还真亲切,说不定还没有我可爱呢。”
这怀表也没有耀眼的地方,外观还是墨色的,还有点像蛇皮的纹路,摸着摸着摸到了卡槽处,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表盖打开了。
他失神了,睫毛微微颤抖,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怀表里的人美到了。之前宿迟说的话,他一句不信,现在信了,怀表里的人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
宿迟是不是很爱他,爱到把他的照片困在怀表里,那自己或许就是他上辈子的爱人,他又忍不住了想去找宿迟了。
说干就干,他飞快把怀表合上,紧紧攥在手里,神情认真的坐在电脑面前拟着一份辞职单,他心里决定好了,要是老板不答应请假,那就辞职。
到了下午两点,他已经拟好了辞职单,心里还是紧张老板会不会批假条。
刚从工位上起来,就撞上迎面走来的程远,手里攥着的辞职单被他看了个彻底,程远抬眸望着面前战战兢兢的沈砚,磁性的嗓音带着满满的震惊:“沈砚,怎么突然要辞职了?是出什么事了?”
沈砚连忙开口解释道:“没有,只是想请假。我这个月要去处理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