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静得诡异,看不见灰衣人的身影。
“人不见了。”柘昉站在一块断岩后方,扫视一圈四周。
“明明我们一路没有偏离方向,到这里,却找不到他的踪迹。”
韫杅望向脚下纵横交错的地下裂口。
“这里地下通道四通八达,他应该已经下去了。”
地面的裂隙大大小小,宽的可供人通行,窄的仅仅只容手掌伸入。
一股股阴冷的寒气,顺着缝隙不断往上翻涌。
“这些地下通道,连通到什么地方?”柘昉问道。
“绝大多数只是浅层岩层裂隙。”韫杅回道。
“不连通地底主封印,但这片塌陷区,千年前是封印的外围辅阵。”
柘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辅阵?卷宗里完全没有记录。”
“记载被撕掉的那一部分,写的应该就是这里。”韫杅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一块岩壁的断面。
岩石表面,还残留着非常浅、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古老纹路。
“你看这些刻印,是旧时阵纹的残痕。”
“千百年前,这里是用来分流封印溢出煞气的辅阵。”
“后来发生大地震,整片辅阵直接崩塌,埋进了岩层之下。”
柘昉也蹲下身,仔细看向岩壁上模糊不清的纹路。
“辅阵崩塌,会不会间接削弱了主封印的稳固程度?”
“会。”韫杅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千百年来,封印损耗的速度,比最初设计者预估的要快很多。”
“只是辅阵损毁之后,再没有人能够重新将它修复。”
“灰衣人来这里,是寻找辅阵遗留的东西?”
“很有可能。”韫杅站起身,目光扫过遍地裂口。
“但地下通道错综复杂,到处淤积煞气,贸然下去风险极高。”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塌陷岩层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金石碰撞声。
声音从地下裂隙的深处飘上来,隔着层层岩石,听着并不响亮,却足够清晰。
是器物相撞的声响,绝不是岩石自然崩裂。
“他已经在底下动手了。”柘昉神色一凝。
韫杅眉头紧锁。
“不知道他在触碰什么东西。”
“辅阵残留的物件,有可能是钥匙,也有可能是触发灾祸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