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守境人,只需要知道怎么守封印,不需要知道辅阵、阵眼、真正的封印代价。”
“上面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我们知情。”
柘昉心头微沉。
“所以真正的秘密,不止地底凶物的存在,还有守境人的宿命,对吗?”
“是。”韫杅坦然承认。
“我活了千百年,一直在被动承担责任,直到现在才发现,我连自己守的是什么、要付出什么终极代价都不知道。”
柘昉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问:“你有没有猜测过,终极代价是什么?”
通道昏暗,脚步声轻轻回荡。
韫杅沉默了很久,久到两人又穿过两条狭长岔路,才缓缓开口。
“有。”
“是什么?”
“咒印。”韫杅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眼底藏着一层从未展露的疲惫。
“我体内的咒印,不是天生的守境烙印,是封印绑定的代价。”
这是他千百年以来,第一次对外人说起这件事。
柘昉瞬间怔住。
“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这代价我从来没和你说过。”韫杅语气平淡,却字字沉重。
“历代守境人,都会被种下咒印。”
“看似是掌控封印力量的凭证,实则是枷锁。”
“封印每损耗一分,咒印就反噬一分。”
“守境人动用力量越多,神魂就被绑定越深。”
柘昉眉头死死皱起,心底骤然发紧。
“绑定的最终结果呢?”
“封印不破,守境人不死。”韫杅缓缓道出残酷的真相。
“但封印一旦濒临破碎,所有积累千年的反噬,会一次性全部爆发。”
“守境人的神魂,会直接被地底煞气吞噬同化,变成封印的一部分,永远困死在这片绝境里。”
空气瞬间死寂。
幽暗的地下通道里,微光摇曳,映着两人沉静却沉重的眉眼。
柘昉一直知道韫杅很苦、很累,却从不知道,他的命运从千百年前就被定死了。
“难怪你一直一个人扛。”柘昉声音微微发哑。
“不是你习惯孤独,是你知道自己结局已定,不敢牵绊任何人。”
韫杅没有否认。
“我从记事开始,接受的传承就是如此。”
“守境,殉阵,同化,消亡。”
“一代代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从来没想过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