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第二天早上修好的。
池砚蹲在门口往门板窟窿上补铁皮,锤子敲得梆梆响。岑野来的时候他已经补到第五个了,手边塑料袋搁着包子,他头也没抬:"什么馅。"
"猪肉大葱。"
"放着吧,钉完这个。"
岑野靠在墙上没走。池砚敲完最后一个窟窿才站起来,拿包子咬了一口,腮帮子鼓着嚼,含含糊糊问:"你今天不上班?"
"请了假。立案之后要补材料,下午约了文化局的人。"
池砚咽下去,又咬了一口:"册子的事查了没。"
"昨天晚上杜家车进潘家园了。七点十分进来,七点二十二走的。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你周市那天站对面的灰西装。"
池砚把剩下半个包子塞嘴里,嚼完拍了拍手:"监控拍到了,能抓人吗。"
"脸拍到了,但砸门用的是钝器,车上没留下明显痕迹。口供对不上的话最多拘留。"
"那就不抓。"池砚站起来,"抓三个喽啰,杜家再派三个,我铺子还得被砸第二次。"
他转身往里走。铺子里面收拾过了,倒的架子扶起来,碎瓷扫进纸箱,工作台换了新绒布,那碟断了的筷子收在角落。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铺台上,是手绘地图,签字笔描的,标注很赶但每一处都清楚。
"你背下来了。"岑野走过去看。
"嗯。杜家博物馆地下库房。真款器物在这里。"
"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去。"
"你递交的材料有回复之前。"池砚把地图折起来收口袋,"等杜家把路堵死了,我就进不去了。"
"你一个人?"
"不然呢。"
"我跟你一起。"
池砚转过来看他,嘴角翘了一下:"你一个稽查总队副队长,三年前把我除名,三年后帮我去偷东西?"
"不是偷。"岑野的声音没起伏,"是取证。查到证据之后按流程走。"
"流程是什么。"
"我先看清楚,然后回来写报告递上去。"
池砚没忍住笑出来了:"那行,岑队长,今晚几点?"
"闭馆之后。凌晨一点。"
池砚从架子上拿下两个帆布袋,往里塞了手电筒、手套、一把十字改锥、一块绒布,然后从柜台里拿出一把铁钉。
"带钉子干嘛?"
"博物馆库房门锁扣的螺丝是十字的,拧松了就能把锁扣摘下来。我去踩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