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数学小测一事过后,班里再无人敢公然刁难林沐,可暗地里的揣测与闲言碎语并未彻底消散。不少人依旧觉得,林沐能得到江屿这般倾尽全力的维护,终究是仗着特殊的治愈系信息素,论综合能力,未必真能跟上高三(1)班的节奏。
高三年级每周都会组织全科周练,难度对标模考,也是各班比拼成绩、划分排名的重要考核。消息传开时,不少人暗中等着看笑话,尤其以李倩为首的几人,更是笃定林沐底子薄弱,定然会在这次周练里原形毕露。
“转来才没多久,进度差了一大截,就算有江屿帮忙补习,也不可能一下子追上来吧。”
“可不是嘛,上次数学也就两道难题勉强写了步骤,全科考试可没那么好蒙混过关。”
细碎的议论飘进耳中,林沐只是淡淡抿了抿唇,并未放在心上。他清楚自己转学落下了部分课程,这些日子除了跟着课堂进度,其余空闲时间全都用来查漏补缺、刷题复盘,付出的努力半点不少。江屿看在眼里,每每都会默默陪在他身旁,把自己整理的历年真题、考点笔记一一分享给他,讲解题型时耐心十足,半点没有学霸的架子。
周练如期而至,考场里气氛紧绷,笔尖划过试卷的声响连绵不绝。林沐沉下心神,从容作答。他性子沉静,做题稳扎稳打,文科类题目文笔细腻、要点齐全,理科部分思路清晰,之前卡壳的难点,经过江屿连日点拨,如今早已融会贯通。
一旁的江屿答题速度极快,早早便完成了试卷,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提前交卷。他单手撑着下颌,目光越过课桌,静静落在身侧少年的身上。林沐垂着长睫,神情专注,白皙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周身若有若无的白茶香气,让他躁动的心始终安稳平和。
熬到考试结束,试卷统一收走,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答案,有人欢喜有人愁。李倩故意走到林沐附近,故作随意地和同伴交谈,话语里的试探与嘲讽毫不掩饰:“这次题目不算简单,我好多题都没把握,有些人怕是连题目都读不懂吧。”
林沐置若罔闻,低头收拾文具。江屿抬眼扫来,冷冽的目光让李倩话音一噎,悻悻地拉着同伴快步离开。
两天后,周练成绩正式公示在年级公告栏。下课铃一响,全班同学蜂拥而至,围在榜单前探头张望。高三(1)班作为重点班,高分学霸云集,榜首的位置常年被江屿牢牢占据,这一点众人早已习以为常。
“第一还是江屿,断层式第一,也太厉害了。”
“第二名是谁?快看排名!”
人群里响起一阵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定格在第二名的位置上——林沐。
总分仅次于江屿,远超班级里一众老牌尖子生,各科分数均衡亮眼,就连众人都觉得棘手的数理大题,也拿到了近乎满分的成绩。榜单旁附带着各科得分明细,清清楚楚,容不得半点质疑。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先前那些窃窃私语、暗中嘲讽的人,脸上皆是火辣辣的难堪。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转校不久、被他们认定基础薄弱的Omega,竟然一跃成为班级第二,仅次于学神江屿。
“天呐,他也太强了吧,隐藏学霸啊!”
“之前还误会人家,现在看来,人家根本不是靠别人庇护,本身实力就够硬。”
“难怪江屿愿意处处护着他,两人本来就旗鼓相当,这才是真正的相配。”
议论声彻底变了风向,从最初的质疑嘲讽,变成了由衷的惊叹与认可。
挤在人群末尾的李倩,看着榜单上刺眼的名字与分数,脸色惨白,手脚冰凉。她拼尽全力追赶,排名依旧在中游徘徊,而她一直看不起的林沐,却站在了她遥不可及的高度。往日里所有的嫉妒、算计、恶语中伤,在此刻都显得荒诞又可笑。周围投来的目光带着异样,指指点点的声音钻入耳朵,她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狼狈地跑出了人群。
林沐跟着人群走到公告栏前,看清排名时也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扬起浅淡的笑意。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终究有了回报。
身侧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江屿走到他身旁,视线落在榜单上,目光柔和:“发挥得很好。”
“还要谢谢你,一直帮我补习。”林沐转头看向他,眼眸清亮,满是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