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清回头将一个储物囊递给君逢北。
“里面是玄铁,你要寅时起,四肢负玄铁围着整个皓冥宗跑三十圈,辰时我为内门弟子授课时要看到你跑完并且来听课。”
君逢北接过储物囊,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师尊放心,我一定跑完并且提前到位!”
但是事实证明,君逢北还是把事情想得太轻松了。
晨雾还没散尽,石道上响起脚步声,听那声音像是铁匠铺里的家什被拖着一路往前砸,每走一步石缝里的碎屑都要跳三跳。
君逢北后悔了,他就不应该夸下海口。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这个玄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
额头上的汗糊了眼睛,他甩了甩头,没甩掉。
有几个早起来练剑的弟子站在路边看他,君逢北从他们面前跑过去。
“我去……”
“好久都没有见过了。”
“我记得上一次这样的还是常鸣师兄。”
“是啊是啊,都是好久之前了。”
……
君逢北腿脚发抖,玄铁压得他每抬一次脚,膝盖骨都像要错位。
太阳升起来,他终于跑完了三十圈。最后一脚踩上苍兰居,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石板上。
他喘了口气后撑着站起来把身上的玄铁脱下,洗了个澡,换身衣服,人往天枢峰的讲经阁走。
“……”
阁里已经坐满了人,尤其是后排的位置。
君逢北只好在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时间到,明月清走进来。
众人起身行礼,君逢北撑着桌沿站起来。
明月清扫了一眼底下的人:“坐。”
众人落座。
今天讲的是道心,君逢北听着听着眼皮开始发沉,他强撑着睁眼。
困……
四肢像灌了铅,耳朵里嗡嗡响,明月清的声音隔着那层嗡嗡声飘进来,断断续续。
“……心不定,则气不顺……”
他头往下栽了一下,猛然惊醒。讲堂里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君逢北:“……”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明月清已经讲完了经义,正立在案前斟茶。热气氤氲,那双眼睛隔着白雾望过来,落在君逢北身上。
君逢北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明月清的声音响起,“过来。”
他没有说是谁,但人人都知道是谁。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君逢北看过去。
“有好戏看了……”
“自家师尊的课都敢睡,厉害啊!”
“佩服佩服……”
君逢北慢吞吞地起身,一步一步往前。走到明月清近前,他垂首站着,“弟子知错,请师尊责罚……”
明月清把手上的茶盏推过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