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饶的笑容僵了一瞬。
简玉白没有再说话,直接出剑。
那一剑的风华,韩凌双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
剑光泼洒开来,寒霜铺天盖地蔓延开来,一切都在瞬间被冰封。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密的冰针,随着剑势铺天盖地地射向殷饶。
殷饶的笑容消失,双手结印,一道赤红色的屏障在身前展开挡住冰针,但那股寒气却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他的眉毛和胡须上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金丹中期?”殷饶的声音里带着意外,“你一个金丹中期,敢来我合欢宗撒野?”
他猛地发力,灵力如岩浆般喷涌而出将周身的寒冰尽数融化。地面上的冰层碎裂开来,露出焦黑的泥土。他双掌推出,一道带着灼热的气浪轰向简玉白。
简玉白侧身避开,掌上余波扫过她的右臂,袖口的布料瞬间化为飞灰,露出的手臂上皮肤焦黑卷曲,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欺身而上,剑走偏锋,在殷饶的屏障上连斩七剑。
每一剑都斩在同一个位置,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大,第七剑落下屏障轰然碎裂。
殷饶后退一步,脸色大变。
“你!”
简玉白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的剑尖刺入殷饶的胸口,霜寒之力顺着白玉剑身涌入,殷饶的胸膛上迅速蔓延开一片冰蓝色的纹路。
殷饶发出一声怒吼,拼尽全力一掌拍在简玉白的肩头。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打中她,简玉白的肩骨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身后的一根石柱,烟尘四起。
她的剑从殷饶胸口拔出来,带起一蓬血雨,剑身上的寒霜裹着血,凝成了一颗颗冰珠落在地上叮叮当当的响。
殷饶低头看自己胸口的伤口,那里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冰层正在向四周蔓延。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指尖掐了一个诀试图将寒毒逼出来。但那寒毒太过霸道,竟然连他的灵力都开始凝滞。
“你用的什么剑?!”殷饶的声音里带上惊恐。
简玉白从碎石中站起来,血从她的额头流下来糊住了一只眼睛。
“杀你的剑。”
她再次出剑,所有的灵力都灌注进这一剑里,白玉剑身上的霜华暴涨,化作一条冰龙咆哮着冲向殷饶。
殷饶拼尽全力抵挡,可惜他的灵力已经被寒毒侵蚀大半,屏障只撑了一息就碎裂了。冰龙穿胸而过,殷饶的身体僵在原地,从脚底开始一层一层地被冰封住。
他最后的表情难以置信,他堂堂一个元婴后期的长老竟然被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杀了,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宗门里被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一剑杀了!
奇耻大辱!
简玉白转过身,面对着闻讯赶来的合欢宗弟子。面前黑压压的一片,少说有上百人。
韩凌双在囚仙柱上看得心脏都快停了。
合欢宗的弟子们愣了一瞬之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上百道术法同时亮起,光芒刺目得像是第二轮太阳。
简玉白握紧白玉剑站在那里,浑身浴血,断了一条手臂,灵力也已经在刚才那一剑中消耗殆尽。
风吹过来。
她冲了上去。
韩凌双身上的玄铁链被他扯得哗哗作响,禁灵纹烙在他的腕骨上,每挣扎一下就像被火烧一次,腕骨上的伤口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
他疯狂地挣扎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在人群里拼杀的白衣身影。
简玉白灵力所剩无几,每一招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她杀一个,身上就多一道伤口。杀两个,就多两道。
韩凌双看着她,他跟她素不相识,他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都是刚才从殷饶嘴里听到的。
简玉白。
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人。
简玉白撑着剑站起来踉跄了一下,腿不太听使唤了,她朝着韩凌双在的方向杀过来。
她举起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