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双目光静静看着她。
“我来找你啊,天玄宗很好找的。”
他伸出手,把她额前被血和汗粘在一起的碎发拨开。
“简玉白,我现在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简玉白直愣愣的看着他,看到了他眼中的认真。
简玉白不免有些错愕。
你疯了吗?
这里是天玄宗,有三个元婴期的长老,一个化神期的掌门,你一个金丹初期,你凭什么来带我走?
你不该来的。
你跟我非亲非故,何必为了我把命搭上?
简玉白看着他那浑身散发着让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不讲道理的笃定,想起那个夜晚他背着她跑过三十里的密林,也笑了一路。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好。”
韩凌双闻言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袍给简玉白披上,把她从石台上扶起来。
“大胆!”长老终于反应过来,一掌拍碎了座椅的扶手,“你是哪里来的狂徒,敢在天玄宗劫人?!”
韩凌双扶着简玉白,转过身面对长老的怒火。
“前辈,我不是来劫人的,”他说,“我只是来带她走的。她自己愿意的。”
云层中,雷光正在凝聚。
雷光撕裂空气与空间,携带着天地法则的惩罚之力朝着简玉白的位置轰然劈下。
韩凌双抬头看着那道天雷,手上握着耀阳的剑柄,剑尖指向天空。
他低声问:“怕不怕?”
简玉白听见笑了一声,“不怕。”
韩凌双莞尔。
他手上一挥,剑意化作一道光柱迎着那道天雷冲上去。
他的剑意在天雷的万丈金光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剑意与天雷在空中相遇。
那一刻,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万籁俱寂。
剑意切进天雷,像春天的第一阵暖风拂过封冻了整个冬天的湖面。那道携带着天地法则之力的天雷,在韩凌双的剑意面前像一张纸一样被切开。
被从中间劈成两半的雷光从简玉白和韩凌双的身侧掠过,轰然劈在悬崖两侧的山壁上。
山壁炸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剑意继续向上,穿过厚重的云层。
天空中那层沉甸甸的云层散开,阳光从云层的裂缝中洒下来。
底下弟子看着眼前场景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