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远声那边今天早上没有动静,服务器流量也停下来了。】
宿凌澈回了个"好",把手机收起来。
手术期间方医生出来过一次,拿着一份中间报告,眉头比昨天皱得还紧。
他走到宿凌澈面前把报告递过来:"芯片比预想的埋得深,跟神经组织的粘连更严重一些。"
"我们正在慢慢分离,不想伤到他的神经末梢。时间可能会比预计长一点。"
"有风险吗?"
"风险不高,但要慢。快了容易拉到神经。"方医生又进去了。
门重新关上。
宿凌澈坐在椅子上,膝盖上摊着终端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视线一直停在门头上那个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上。
又过了大约四十分钟。门开了。
方医生出来的时候表情比刚才松了一些,口罩拉到下巴下面,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取出来了。芯片完整剥离,神经组织没有受损。他还在麻醉里没醒,大概半小时后会慢慢清醒。"
"能进去看他吗?"
"再等一会儿,等他意识恢复了再进去。现在进去他也不知道你在。"
宿凌澈点了头。
方医生走了之后他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站了一会儿,又回到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护士过来叫他:"宿检察官,他醒了。意识已经清楚了,可以进去看了。"
宿凌澈推开手术室旁边那间恢复室的门。
澜栖平躺在床上,脖子后面缠着一圈纱布,纱布边缘露出一点点透明的敷料边缘。
他的脸色比进手术室之前更白了一些,但眼睛睁着,灰蒙蒙的瞳孔在暖色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他看到宿凌澈进来,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麻醉刚醒的那种钝感:"……宿凌澈。"
"我在。"
"脖子……不响了。"澜栖抬起手想摸后颈,被宿凌澈轻轻按住手腕。
"别碰。刚包扎好。"
澜栖把手放下来。
他眨了眨眼睛,睫毛在颧骨上投出淡淡的影子。
澜栖平躺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看着宿凌澈,"它真的拿掉了。以后不会有人通过它找到我了。"
"嗯。没人能找到你。"
澜栖安静了几秒。他的呼吸很平稳。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手背上的输液贴还贴着,手指越过床沿伸向宿凌澈的方向。
宿凌澈接住了那只手。
他握得很轻。
澜栖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攥了一下,攥住他的指节。
"你能蹲下来一点吗?"澜栖问他。
宿凌澈在床边蹲了下来,让自己和他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