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怀恩从另一个兜里掏出火机清脆地打开,火光涌出来的一瞬间,仇青立马清醒了,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郭怀恩嗤笑道:“怎么了?你怕火?”
仇青紧抿着丰唇,默不作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壓抑著,让颤抖看起来不太明显。
郭怀恩挂上淡淡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说:“看来你这么胆小,都是你妈吓的。”
仇青留学的时候,谭蓉一见到她就絮叨她,身在国外这里要小心,那里要小心,晚上不要独自出门等等。
没有郭怀恩的照料,仇青只能听她妈的矫枉过正。
郭怀恩脸色沉下来,凝神思忖片刻,一边用两指夹着仇青手中的烟送进她嘴里,一边微微后悔地说:“你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
对视着她微启的唇,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粉嫩的唇张得圆圆的,乖巧地衔着烟。仇青的唇是郭怀恩从小看到大的模样,润泽嫩滑,可是尝过了她的滋味后,看著那唇他再也不平静了,胸口闷得发慌,咽了咽口水。
中午才跟任芊出去,此时又盯着仇青,他有点心虚地侧过脸远眺暮色里的山景,从烟盒里拿出另一根烟,飞快地点了火,放进嘴里吸,抽出来,吞云吐雾起来。
趁仇青不注意,郭怀恩扶着她的后脑勺,拿火机对准了她叼着的烟的另一端,点燃起来,“呜呜呜。。。”烟雾从那一头上窜,仇青鼻头灼热,呛得脸色紫涨。
郭怀恩含着自己的烟,看着她笨拙地猛吸,伸出两指从她嘴里抽走那根烟,等她慢慢吐出气后,才把烟抵回她的唇边,安慰道:“小傻瓜,别怕!”那根烟被他反复取出,又一次次送回去。
仇青抬手接过自己的烟,扫了一下郭怀恩粗糙干旱的手指,分不清烫着她的是烟蒂还是他溫熱的手。
不负他所望,仇青拿着烟,来回地轻吸和吐出,动作有点机械化。
郭怀恩靠在栏杆上,把玩手里的烟,仇青挥手拨开烟雾,眯着眼打量被朦胧夜色笼罩着的他。
那是个男性化的身影,窄臀、长腿,仿佛为了女人的目光而生。
郭怀恩英俊的脸和优雅修长的手脚在烟雾弥漫里显得神秘莫测,这个辅导她做作业,教她弹钢琴的哥哥和带她抽烟的是同一个人,而且是比她自己更懂她的人。
仇青至此六岁到二十三岁的生命里,好与坏的印记都是郭怀恩一个一个打上去的。
他嘬了口烟,扬起狭长的眼皮,随意地问她:“你打算继续见那个相亲的人?”
仇青闷着头吐出一团青烟,好像吸烟的时候不应该说话一样。
郭怀恩出奇地没有恼火,“哈哈,你早些时候这样坏,不听话,肯定不会生病!你这种强迫症啊、抑郁症啊都是乖出来的。”
说的一点没错。
仇青捏着烟的手指头泛红,在半空中顿了顿,“。。。哥,。。。柯先生,我会继续见。。。”
郭怀恩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你现在是当着我的面说你要脚踏两条船吗?”
“。。。那个任芊你要是看上了考虑考虑。。。进展成哪样不用告诉我。”
仇青的口不对心,郭怀恩听成了激将法。他冷笑一声,“不用你教我。”
交谈到此为止,阳台的两个身影并排着抽烟,这夜里虫鸣鸟叫,屋里再没有一点人声。
怀龙工程公司
下午,仇青和杜晓在洗手间里“巧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