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另外两名同事同时安静了一瞬。有人低头假装继续叫车,手机屏幕却半天没有切换页面。林确没有替周竞把话改得更像玩笑,只拉过新箱子的吊牌:“型号买错了,这个比原来大。”
“轮子不偏。”
“这也算选购标准?”
“第一条。”
袁真等的车已经到路边。她上车前提醒林确周一九点开会,又对周竞道:“他第一周把系统弄错两次,目前还没到第三次。周末可以放心。”
周竞答:“他只告诉我一次。”
林确在车门外道:“第二次刚错,还没来得及汇报。”
袁真笑了一声,关门离开。其余同事也陆续散去,写字楼玻璃只剩两个人被灯光拉长的影子。林确这才发现周竞左手一直提着一只纸袋,里面没有礼物,是他落在临岬书桌抽屉里的门禁材料和一套备用充电线。
“房牌没带吧?”林确问。
“没带。”
“还算听话。”
“那个不归我管。”周竞把纸袋递给他,随后接回新箱子的拉杆,“先去拿寄存的东西。”
林确没有同他争谁拖箱子。两个人沿高架下的人行道往便利店走,夜间车流从头顶经过,震动沿桥柱传到铺砖地面。周竞问了几句新项目,没有只听做得顺利的部分;得知林确把审批意见留在个人草稿里,他先说事务所也有人犯过,隔了半条街又问:“你第二次错的什么?”
“把施工组的会议邀请发给了财务。”
“财务去了?”
“回复我说他们不修屋顶。”
周竞侧过脸,唇角很快压回去,还是被林确捕捉到:“想笑就笑。你回避流程也不比我熟练。”
“所以现在都在改。”周竞说。
经过便利店玻璃门时,两个人的影子短暂并在一起。周竞取回自己的黑色旅行包,新箱子则被林确接过去试推。四只轮子转动顺畅,拐弯时没有朝任何一边偏;他嘴上仍嫌尺寸太大,却没有问能不能退。
回到公寓已近十点。门一打开,高架车流的声音便从未关严的窗缝里涌进来。周竞先去把窗扣好,没有顺手检查水电或墙面;林确将新箱子推进衣柜旁,发现周竞带来的旅行包只够住两天,便问:“酒店订了?”
“订了,两个街口。”
“这里的沙发能展开。”
周竞站在窗边,手还扶着刚扣紧的窗把:“第一周就占你客厅?”
“你在海平占的不只是客厅。”
“那是你小姨安排的。”
“现在我安排。”林确拿起手机,将他加进长期门禁名单,“酒店退不退随你。下次别在公司门口等授权。”
门禁程序生成一张新的电子卡,林确又从抽屉取出备用实体卡,一并递过去。周竞没有立即接:“有效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