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夜,同一刻,两地同醒。
东京监狱,顾清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下从骨头里窜出来的疼,太真实,太清晰,绝不是错觉。
“是你……”他低声喃喃,“是你醒了一下,对不对?”
他不知道苏思铭身在首相官邸,不知道那声无意识的“清裴哥”已经脱口而出。
他只知道,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一头拴在他残缺的肋骨上,另一头,拴在苏思铭的心上。
药效压得住记忆,压得住眼神,却压不住骨血里的牵连。
六岁血画,八岁同床,十岁誓言,十四岁骨血相融。
那些被岁月和阴谋埋掉的过去,并没有死。
它们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裂缝,等一次能破土而出的震动。
顾清裴缓缓抬手,指尖在黑暗里轻轻勾勒。
先画自己,再画苏思铭,最后把两个影子叠在一起。
“顾思裴……”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念一句咒语,“我不会放手的。
你梦里那点疼,那点慌,那点记不起来的东西,都是我。
都是我们。”
“松田本木抱着你,
可在你骨头里疼的人,是我。
银雀锁着你的心,
可在你梦里出现的人,是我。”
“你等着。
我会出去。
我会把那幅画找出来,
让你看着它,一点一点,把所有事情都想起来。”
“想起来你是谁,
想起来我是谁,
想起来我们本该有的一辈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字一句钉进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