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小时11分钟。
赵永强跟着陈述走出门,雪地上踩出一串脚印。
咯吱。咯吱。咯吱。
影刺提起冰刺短矛,矛尖的霜又凝一层。
嘶——
沈兰把防寒服拉链拉到下巴尖。
滋啦。
周玲靠着墙没动,呼吸平稳了些。
呼——吸——呼——吸——
林晓最后一个跨出门槛。回头看了一眼。菌毯的蓝绿荧光从培育室门缝漏出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光线。那道光正好照在赵永强放下的拐杖上。
……
矿洞通风管道里一片漆黑。
林晓咬着手电筒,光柱在锈蚀的管壁上晃。
影刺在她前面三米处,爬行时几乎不出声。
沙沙……沙沙……
管道朝下倾斜,角度越来越大,林晓用膝盖卡住管壁才不滑下去。铁锈味混着机油味,每吸一口都觉得肺在长锈。
呼——咳咳。
“前面有光。”影刺压低声音。
林晓关掉手电。管道尽头透进来一圈昏黄的光,带着人声。
“……副会长说今晚动手,不等了。”
“不等了?探测仪还没找回来。”
“阿亮回不来了。他定位信号断了。”
“那寒鸦呢?她怎么说?”
“她说今晚寒潮要来。风雪一大,外面的人出不去,里面的人进不来。趁这个机会。”
林晓把手电筒咬紧。光
柱扫过管壁上刻的字。字迹潦草,刻得很深。
“听到了?”影刺回头。
“听到了。”林晓吐掉手电筒。
咕噜噜——
“他们今晚动手。我们今晚也动手。他们趁寒潮,我们趁他们以为我们不会趁寒潮。”
管道出口在矿洞下层一个废弃通风井。
铁栅栏早就锈断了,影刺一脚踹开。
哐当。
两人跳下去,落在碎石堆上。
哗啦——咚。
四周是废弃的矿道,岩壁上挂着几盏应急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