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借爱诉苦道烦,有人困囿空虚事端,而你始终眉眼弯弯,叫我开心和晚安。
……
高一上,其实和易荀的来往并不是很多,既没有下半学期同桌带来的便捷聊天方式,也没有熟稔后发现能聊的些许共同话题,比较频繁的多是打趣、戏弄。说到底是种可以挤一张床但白天没什么交际的关系,好奇怪的描述,但事实上确乎如此啊。
和刘大佑则是在军训完后的两天,某次后排扔垃圾没丢进去,他帮我捡起顺手扔进去,在我说了句谢谢后,他凭着他自身的社交能力与沟通话术,连着几天就和我打好了关系,属于那种见面有话谈,路过随时借着他190的身高优势调侃的情况。
与之相比的就是冉青青。很文艺范的女生,说话举止有礼,能察觉他人细微的情绪变化。同我有共同的爱好,都喜欢写些小作文给语文老师看,也恰好都对语文这一学科感兴趣。当然,学生时代,谁没有给老师取过外号,我们也随波逐流,背着语文老师叫她燕子,燕子长燕子短的叫。极多时候,晚自习经常拿来和她在下面偷偷扩写句子,像什么“我曾捡到一束光——”
而她总能对上。
冉青青:“在你的前窗,把月色,放进了心房。”
要是说这个时间段,玩得好的,冉青青肯定归属其中一员。除此外,还和她相邀去咨询别的班的语文老师,缘由竟是那老师说话比燕子温柔!
……
在家里,他们总是叫我大方一些,说话放得随意点,男娃娃来的,别总是拘谨再拘谨。放在高一,大多数班上认识后能玩到一起的也就那么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不过在隔壁班我也有认识的。咱十四班隔壁就是八班和十五班。
第一次半月假收假的那个下午,刘大佑坐在窗边,拿着他的手机记录夕阳。也就学校能看见这般火烧云的景象,像是个魔咒。
画面中刻意将曝光拉低了一点,显得更加饱和了。
来往路过的人皆被收录入相,易荀夹着本练习册就疯跑进后门,在后面的储物柜里翻找着什么。而我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但还没有进教室,就被大佑叫住让我再入一遍镜。
“你这,”我没听明白,但还是走过来照做,“你在拍什么?”
“拍人,拍景。”他眼神落在手机中的夕阳,往我这边移了一点,方便我上半身入镜,不至于斜着。
颜班长这时候恰巧路过,看向镜头,笑了笑,比了个搞怪的动作后跟刘大佑打趣几句话就匆匆离去。冉青青没看见在录像,只一味的来回踱步的搬书收拾她的书桌和桌上堆叠的东西。
“你比个端着的动作。”
“什么东西?”
“端——的动作。”他比划了一下,不过我还是没看懂,僵硬的站在那里,抬手左划两下右捣两下。
“这样?还是这儿?”我挤眉弄眼的睨了他两眼,“这什么鬼?”
“我来。”他放下手机,大步跨来,“就这样。”只见他抓起我的手肘,抬高,虚空放在一个位置上,将手摊开像是在端着什么。
一米九的身高在我面前,我眼神只能落在他的肩膀处,仰头差点撞上下巴,于是乖乖的被摆弄到特定位置就没再乱动了。
“喔,就这样?可是这很像某牌椰汁广告!”
“嗯哈哈哈哈哈,哪有啊,”他摸摸我的头,连忙跑到教室后侧窗户后面的绝佳位置,“不过你手再下去一点点,对就这样。”
我正想再问他还要比划什么动作么,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走廊弯道,我的面前。余思俞站在那,和她身边的一个女生,只见她先开口问道,“游戏?”
“嗯?”我转过头,“余思俞,你咋在这?”
余思俞是我初中兴趣班的前桌,当时玩得还挺好的,留了联系方式。
“我现在八班的,你十四班么?”她往十四班教室里望了一眼。
“嗯,对。”
余思俞目光转移到刘大佑那儿,又看向我,“你们在……拍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