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初见,我的朋友。
……
“我叫易荀,荀子的荀。”
易荀在我身边坐下,取下军训帽胡乱的揉了揉他的碎发,随后越发躬身弯腰,想借我的侧身去挡那半分烈阳。此刻正是歇息整队的时段,他们来往零散却有序,或接水;或递纸擦汗;而大多数人乏力的躺在原地,背后是操场假草坪。热浪虚掩着地面的滚烫,蝉鸣甚至没有整队规训时来得高昂,“你叫啥?”
“我,叫游戏。”我看着他也随着大部队躺下去,额间的汗顺着发丝淌过面颊,轻微但有些急促的呼吸和我现在的心跳一样,我察觉不到的快。
他没忍住噗嗤笑了一下,抬手遮住脸,像是在忙里藏着惊讶,但也可能是太阳晃眼了,“游戏?哪个游戏?是我想的那个?”随即又露出来,“我没嘲讽啊,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有趣。”
“是你想的那两个字。”我顿了顿,没觉得有什么,这个名字从小到大被调侃过的次数不亚于一日三餐的常态。
“你长得好乖啊。”
他冷不丁地冒出这一句话。
“嗯?”眼神汇聚到一处时,我透过他拇指间的缝隙又一次与他对视。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笑起来弯弯的,我还是没能细细描摹出来。
“就是太腼腆了。”
……
我是游戏,并不能玩,这是我名字,曾经有个人天天在我耳侧呢喃着要玩游戏,被哐哐打两拳后安静了一会儿又如出一辙的开始犯贱。
那个人叫易狗,会叫的那种。
他有句话说得并不完全对,我这人啊,刚开始腼腆,熟络后就喜提反向人格了。
本以为第一天军训结束后,至少当天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谁知道刚回宿舍洗漱完转头就发现易荀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
“诶游戏!哟,刘贼,还有钱贼!”
这俩什么贼,是我室友,白天刚和易荀在操场认识,傍晚不到就已经拢成兄弟一样。这小子好像见人就聊得很起劲,和谁都玩得很好一样。
我整个人拘谨得被室友和易荀的互指寒暄夹杂在其中。本来就对他俩不怎么熟悉有些甚至叫不出名字对不上脸,看见易荀串寝过来,反倒是有些莫名的安心,目前来说是这样。
瞧着他串过来跑过去,一个班男生两个寝室,八人间,我这边住七个,他那边住两个,一层二十来个房间。也许是嫌那边冷清,跑过来溜达的。
但是,熄灯后串过来是什么意思?
“游戏,我来了,让一让。”
“???”我裹紧空调被,没明白过来什么情况,就被敲门而进下一秒点兵点将点到我的易荀,移步过来往床里面挤了挤,“你干嘛?”
“一起睡啊!培养感情。”
“喂,易荀,我和你第一天认识啊,哪来感情??!”
“就是来培养嘛。”
室友不知道嘀嘀咕咕什么,停电后周遭过于黑了,只能从门上方透过走廊的光打在地面才能勉强看到易荀的脸,此刻正躺在我的左侧,我被迫背贴着瓷砖墙,一袭冷意从背脊传到全身,没忍住发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