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一声低沉的闷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行李箱倒在了毛毯上,叶江手忙脚乱打开行李箱,拿出抑制剂。
“刺啦——!”一声尖锐又清脆的声响骤然划破寂静,是抑制剂的包装被狠狠撕开的声音,薄塑材质撕裂时的刺耳质感,让人听了感到生理不适。
针尖锋利得像一粒凝结的冰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看了一眼手臂,将针头对准,撇过头,毫不犹豫打了进去,液体缓缓流进血管,躁动的身体被安抚下来。
叶江无力地靠在床边,嘴唇有些发白,他支起一条腿,又拿出一包烟,刚要点燃,床上的叶溪翻了个身。
叶江看了一会,抑制剂发作了。他强撑着床边,走出房门,来到阳台。
手颤抖地点了一根烟,叶江哆哆嗦嗦吸了口,烟雾熏的他眯了眯眼,拿烟的手无力地靠在阳台围栏上,炙热的烟灰掉落在毛毯上,手工制作的羊毛毯就这么留下一小块的焦痕。
叶江淡淡扫了眼毛毯,抽了一口,把烟蒂丢到垃圾桶,蹲下身子,摸了摸那焦痕。
地毯是明渡易感期后铺的,踩上去很舒服,没想到连一周的时间都挺不过,可惜了。
叶江干脆坐在地毯上,抱住双腿,通过玻璃围栏俯瞰。
简洁明了的主卧里。
明渡猛地睁开眼,胸腔还在剧烈起伏,额角覆着一层薄汗,窗外的阳光通过未拉紧的窗帘钻进来,他看了一眼,下意识抬起小臂遮住了眼睛,回想起刚才的梦境,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被子某处地方高高隆起。
过来几秒,明渡像认命了一般,一把掀开被子,朝着浴室走去,没过多久,浴室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明渡带着一身凉意和水汽从浴室里出来,暮秋早晨的天气还是很冷的。
穿戴整齐的明渡和往日一样,特意路过叶江的房间,看了一眼一如既往紧闭的房门,随后来到厨房,简单做了早餐,再去上班。
早上的八点多,客房的门被打开,透露出一股浓郁的苦艾味,随后又消失。叶江抱着睡眼惺忪的叶溪下楼,视线扫过明渡的房间时,顿了一下。
“宝宝,待会那你去父亲的那里好吗?爸爸有事要忙。”叶江边递早餐给他,边说。
叶溪嚼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爸爸不想带我去吗?”
叶江:“没有,只是爸爸去的地方人太多了,带小溪去的话,不方便,那小溪愿意去父亲那里吗?”
叶溪专注看着手中的面包:“爸爸就是有了小秘密,我昨晚看电视了,里面的熊也是这样的。”
叶江一愣,笑了笑:“好吧,那小溪有秘密吗?”
叶溪眨了眨眼:“没有。但电视上说了,每个人都会有秘密的,那我去父亲那里,爸爸去小秘密。”
叶江:“好。”
吃完早餐,叶江载着叶溪去公司。
叶江瞥了一眼后视镜:“小溪,发消息和父亲说,你要去他那里。”
叶溪坐在儿童座椅上,点点头,抬手操作手表:“爸爸说我要去你这里。”
明渡没有立即回,叶溪嘴里还不停:“爸爸真的不带我去吗?父亲在上班,我会不会打扰他?要不我一个在家里吧?父亲那里可以看电视吗?爸爸有小秘密为什么……”
“好了,到了。”叶江停好车,说。
“爸爸,我真的不能知道你的小秘密吗?”叶溪被抱在怀里,太阳有点晒,他低着头,伸出小手挡在叶江头上。
“不可以。”叶江冷酷地说。
“好吧,尽管爸爸不告诉我小秘密,我没有小秘密,但是我还是会爱爸爸的。”叶溪自言自语道。
“嗯,爸爸也爱你。”叶江笑着回应。
“你好,我找明渡。”叶江和前台说。
前台礼貌回:“方便问一下您的名字吗?”
“叶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