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盛屿濯的脸看不清楚,林溺只能感觉到他手掌传导而来的温热气息,像一只持续发热的小火炉。
她想往回抽手,动了一下,感觉到对方没有放手的意思,她也就安分了下来。
“很凉。”林溺微微贴近他,低声说。
盛屿濯倒是并没有介意,只回了她一句:“没事。”
电影慢慢进入最后三十分钟的高潮部分。
林溺心脏骤然收缩,汗毛孔急速扩张,浑身上下像一只炸毛的刺猬。
她捏紧了盛屿濯的手。
盛屿濯脸上没什么表情,藏在毛毯下的手反握住,握得很紧。
右肩处因为刚刚的探身向前,毯子掉了下来。
冷气趁虚而入,一股脑地灌进来,林溺结结实实打了个冷颤,而后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坐好。”
盛屿濯向后拉了拉她的胳膊,把毛毯拽上来。
“我天呐。”
女主角大声喊出附身在小女孩身上的恶魔的名字时,金羽低声惊呼。
李嘉文靠过来,贴在林溺身上,两人不约而同张口感叹:“我永远爱温子仁。”
随着进度条走到片尾,众人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肖易扬率先起身打亮了客厅的灯,客厅的挂钟已经走到了十点整。
“我觉得我今晚上是睡不着了。”李嘉文呆呆地抚摸着手臂,“太吓人了。”
肖易扬还没从刚才的惊悚氛围中缓过神来,魂像还没找回来:“是谁要提议看的?”
几双眼睛四处乱看,最后一致指出始作俑者:“李嘉文吧。”
肖易扬讪讪地把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装柔弱地往李嘉文那边蹭:“李嘉文,你得对我负责。”
“快起开吧你。”李嘉文嫌弃地躲,“刚才你那一嗓子,我没被恐怖片吓死都被你吓死。”
刚刚在灯打亮之前,盛屿濯适时放开了林溺的手。
林溺浑身说不出的不自然,眼神有意无意躲闪。
一只手暗自张和,她这才察觉到手掌心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临近午夜,众人打道回府,各找各妈。
林溺躺在床上,被子盖到没脖,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朝左翻,她隔两秒就要半抬起上半身回头去看身后。
不放心。
朝右翻,她转头转得颈椎病都要犯了,老是觉得身后站着那位身高一米八的修女,两只眼睛空洞洞地盯着她,然后渐渐逼近。
这觉是没法睡了。
在翻了不知道多少遍以后,小腿肌肉也开始了微微泛酸。
白天踩脚踏船用力过猛,运动量大地两条腿有点承受不住。
此刻完全静下来,酸痛感就愈发清晰。
她试着伸直,又打弯,用手摸了摸小腿的腿肚,好像是有一个小疙瘩,存了筋一样。
手机屏幕下秒亮起,她拿起来,盛屿濯接连发了三条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