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模出成绩那天,盛屿濯再一次成为16级高三学生茶余饭后的顶级谈资。
但,不是因为他继承往日辉煌勇夺年级第一,而是因为……
“卧槽,盛屿濯牛逼啊。”
听完一手消息的肖易扬拍桌而起,一张嘴大开大合之间将米饭粒和嚼碎的奥尔良烤鸡腿喷了出来。
李嘉文以最快的速度用刚刚出炉还热乎的数学卷子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大声骂:“肖易扬你他……”
那声“奶奶”还没问候出口,她显然就被大脑接收到的信息给震住了,结结巴巴地声音都颤抖了:“你是说,盛屿濯他,他他他。”
林溺出于好心托起了她微微抖动的下巴:“你别咬了舌头。”
李嘉文将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林溺:“盛屿濯他竟然交白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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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四班斜对角的高三年级办公室里,常寻半天没说话,连带着周遭的气压都迅速降下来。
隔壁物理老师看了眼他曾经一心笃定要好好培养的理科班好苗子,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常寻的办工作前神游。
盛屿濯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不知道是真的在悔过还是又在装样子。
三科主科,每门一百五分满分,一门文科综合,满分三百分,除了自己的名字和班级考号,他愣是一个字都没写。
“盛屿濯。”
常寻叫了声,低音中气十足。
盛屿濯在心里吸了口气,酝酿着情绪,为后面劈头盖脸的痛骂简单做了个心理准备。
安静而漫长的一分钟以后,没有想象之中的狂风骤雨,他只是听到接下来那些话里面蕴含着的恨铁不成钢。
“盛屿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厉害?一模考了全年级第一就不把学习放在眼里了?你知不知道这是高考前最后一次学校统考,人家平时上课睡觉的都知道该最后努把力了,你怎么回事,觉得全国的顶尖大学都任你挑了是吗?”
没听见回答,常寻蹙眉抬头看他:“说话。”
他这一嗓子太过严厉,身后路过的女生不小心掉下来几本历史高考精确制导,盛屿濯闻声蹲下来帮忙捡。
回身,他语气平淡无味:“对不起老师。”
不远处正给他们班登成绩的林溺神情一顿,有点恍惚地垂下眼帘。
“算了。”常寻挥挥手,“没时间跟你浪费,你没对不起我,你对不起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夹着二模卷子起身离开办公室。
林溺站在一旁,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时宜,弯腰收拾好政治老师的公位。
再抬眸时,盛屿濯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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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下起了雨。
最近降雨总是很频繁,空气当中也都是湿漉漉的水分子。
今天是周二,例行惯例下午三点钟放学,人已经走得差不多。
出了教学楼,林溺侧过头拉开书包拉链想拿伞,余光正好瞥见半靠着墙壁的盛屿濯。
屋檐掉落的雨滴打湿他有些微长的头发,他却好像浑然不觉。
林溺心里萌生出一个主意,收回了伞,朝他走过去。
“等人吗?”
她在他身旁站定。
盛屿濯收回神,咳了一声说:“嗯,等郭以宁。”
又是郭以宁,林溺在心里冷笑,她的出镜率可真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