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外,咖啡馆
墨琛:“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林顾问聊一聊,但是你总是走得太快了。”
林梢看了他一眼:“你想聊什么?”
墨琛莞尔:“聊聊我哥吧,你应该对我哥很感兴趣吧。联盟档案馆里查出来的的东西可没有我说的有意思。”
林梢眉头一皱。
“星际动乱分子中有一个头目,代号叫‘幽灵’。他手上有无数条人命。他是爸爸的追击目标,后来爸爸受伤从战场上退下来,外界以为他死了。”
“其实没有,他的精神力受到了重创,精神失常,凭空有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不相信我们任何人。他恨父亲,恨我们。他看我们的眼神,不像看自己的孩子,像看监狱的看守。”
“他生病了。不吃饭,不喝水,不接受任何人的照顾。他以为食物里有毒,水里有毒,那些照顾他的人在给他注射毒药。”
“我们请了很多医生,用了很多药,都没有用。他的病要有人把他的记忆一片一片地拼回去,拼成一个完整的画面。但是那个可以做到这一切的人突然不在了。”
“‘幽灵’在爸爸离开战场后成为了父亲的追捕目标。父亲在追捕‘幽灵’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据点,他没有等来支援。”
没有支援的追捕,结果可想而知。
“他牺牲了。”
“父亲的死讯传来,爸爸的精神在那一天彻底碎掉,医生说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好,永远醒不过来了。”
墨琛说着停了一下,看着窗外。
“父亲死的那年,我哥十二岁,我九岁,墨燎刚出生。”
“十二岁的他一个人处理了父亲的后事,一个人签了那些文件,一个人见了父亲生前的战友,一个人把父亲的遗物从军部领回来,放在箱子里,锁起来。他要照顾爸爸,照顾我,照顾刚出生的墨燎。”
“后来我们开始逃,因为‘幽灵’在找我们。父亲的几位好友为了保护我们故而向联盟申请了档案最高保密级别,除去最高权限者无人可以查阅,没有人可以追踪,没有人可以找到我们。”
“我们是活着的隐形人,每到一个地方就要换一个名字,换一个身份,换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学校。然后过一段时间再换,永远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林梢想起墨泽在校时的样子,独来独往,不和任何人说话,不在任何地方停留太久。
他以为那是性格。
不是的。
那是一次又一次的离开,身体自动学会的保护机制。
不靠近,就不会不舍。不留恋,就不会痛苦。不和任何人产生任何联系,就不会在离开的时候被任何人记住。
“爸爸的病情越来越重,需要的医疗费越来越高,高到我们负担不起。你知道是怎么解决的吗?”
林梢摇头。
墨琛轻笑一声,“墨泽十七岁那年突然进行了第三次分化,被鉴定为S4级Alpha。”
林梢猛地抬抬眸,目光错愕的看过来。
“S4级,史无前例,信息素浓度是常人的三倍多。他的腺体在黑市的价格被炒到了五个亿。五个亿,林顾问,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林梢表情呆滞。
分化报告上的数据,只是在实验室里被测量出来然后在报告上打印出来不带任何感情的东西。
五个亿,却是一串天价数字。
林梢不敢想象在那串数字的背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墨泽,那个时候的你会害怕吗?
林梢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哑着声音开口问:“他的腺体是不是……”
墨琛:“父亲是被墨家领养的孩子,丰白呈的母亲也是墨家领养来的,是父亲名义上的妹妹。她嫁进丰家,生下丰白呈。后来墨家的资产归她,她知道爸爸的存在,也知道我们需要钱。他们说他们可以给我们钱,也可以保守爸爸存在的秘密,但条件是墨泽的腺体。”
墨泽的腺体被取出来,装进了丰白呈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