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任一几乎没有一天能在十二点以前睡觉。
他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家少爷平日里那副清心寡欲、不近人情的模样,多少带了点欺骗性。
白天的宋程锦衣冠楚楚,永远冷静得体。
开会、批文件、见人,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连衬衫领口都整齐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到了晚上,却像换了个人。
最让任一愤愤不平的是——
被折腾得第二天爬不起来的人是他,宋程锦却照样六点起床,洗澡、换衣服、吃早餐,然后神清气爽地去上班。
临走前甚至还有闲心俯下身问一句:
“还不起?”
任一当时裹着被子,连眼睛都不想睁。
不起。
起不了一点。
他实在想不明白。
同样都是人,凭什么宋程锦什么都占尽了?
学习过目不忘,工作年轻有为,精力更是好得不像正常人。
任一越想越觉得上天偏心得过分。
这天早上,他正睡得昏昏沉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将他惊醒。
“谁啊……”
任一皱着眉翻了个身。
第一反应是宋程锦落了什么东西。
可下一秒,他便清醒了几分。
不对。
知道这里的人并不多。
想见宋程锦的人,通常都会被安排到半山别墅。翡翠湖这套房子算是宋程锦真正意义上的私人住所,平日连关系亲近的人都很少过来。
更何况最近宋程锦为了避人耳目,做戏做得极其周全。
司机每天先把他送去半山别墅,第二天一早,再装模作样地过去接人。
有时候任一都觉得,以宋程锦这份心思,不去做情报工作多少有些屈才。
敲门声又响了。
“来了。”
任一撑着床坐起来。
脚刚落地,腿便是一软。
他扶着床沿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来。
“禽兽……”
任一难得低声骂了一句。
骂完又觉得有点心虚,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卧室。
幸好宋程锦不在。
他扶着酸痛的腰,慢吞吞走到玄关。
门一打开,任一脸上的困意瞬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