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的调查,陷入了瓶颈。
那位所谓的“黑手”,隐藏得太深了。八年的时间,足以让一切痕迹都被抹去。所有与当年事件相关的人,都对此三缄其口,讳莫如深。
就在陆寻一筹莫展之际,他花重金聘请的私家侦探,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了突破口——
那位当年携款潜逃的“替罪羊”副总裁,几年前因病客死他乡。但在他临死前,他曾给自己的家人,留下了一封忏悔的遗书。
侦探用了一些“特殊手段”,搞到了这封遗书的复印件。
陆寻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展开了那封信。
信中,那位副总裁详细地忏悔了自己当年是如何利欲熏心,被人收买,盗取了“听雨轩”的商业机密。
但信的最后一段,却提到了一个让陆寻都感到震惊的、更早的秘密。
【……其实,我与那人的孽缘,并非始于八年前。早在十八年前,我就曾为他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脏事。那时,为了帮他恐吓商业对手沈-wei-guo,我曾找人,绑架了沈-wei-guo的儿子。只是没想到,那天,沈家恰好有客来访,阴差阳错之下,连同另一个孩子,也一起被绑了……】
绑架!
沈清弦!
另一个孩子!
陆寻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他终于明白,沈清弦那份深入骨髓的、对封闭空间的恐惧,和那种与生俱来的脆弱感,究竟从何而来!
而他自己……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击中了他。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的档案室里。
一位名叫李建国的老刑警,正从积满灰尘的档案柜最底层,抽出一份早已泛黄的卷宗。
卷宗的封面上,用钢笔写着几个大字:
【“4。17”特大儿童绑架案(悬案)】
就在昨天,他们抓获了一个跨省贩毒团伙的头目。在审讯中,那个头目为了立功减刑,主动交代了一桩他年轻时犯下的、从未被侦破的陈年旧案——
“警官,我跟你们说个事,十八年前,南城开发区那个仓库,绑架两个小孩的事,就是我干的。但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真正出钱的,是另一个人……”
陆寻拿着那封遗书的复印件,冲出了工作室。他需要确认,他需要立刻确认那个荒谬的猜测。
他驱车来到了自己位于郊区的一栋老宅。这栋宅子,是当年他被现在的养父收养前,他自己家住的地方。后来被养父买下,但一直空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