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尔收回了按在他胸口的手,掌心的火焰“嗤”一声熄灭。
他从莱昂身上站起来,拍了拍训练服上沾到的灰尘。然后弯腰,把莱昂从地上拉起来。
莱昂抓住他伸过来的手,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右腿膝窝还在发麻,那一脚的力道比他想象中重得多。他低头活动了一下右腿,抬起头看着西泽尔,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全新的、和十分钟前完全不同的审视。
“你之前说你不是关系户,”他说,“我现在信了。”
“我一直都不是,好吗,人多少都得有点秘密吧。”西泽尔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向场边长椅,弯腰捡起自己的制服外套潇洒甩到肩上。
围观的人群陆续都散了,个别呆在原地现在才如梦初醒般往外走。
“喂,”莱昂在他身后叫住他,“你那个攻击的战术,是你自己想的?”
西泽尔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警惕地对莱昂说:“输了就输了,你可别找借口啊。”
“谁说我要找借口了,”莱昂咬牙切齿地揉了揉膝盖,一瘸一拐地走到场边长椅坐下,复杂地抬头看着他,“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战斗系的实战训练小组?我带队,缺个有脑子的火力输出。”
莱昂·阿什,二年级实战第一,在刚输给一个新生之后,当场邀请对方加入自己的训练小组。
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认可——这是把对方当成了同一级别的对手来看待。
西泽尔恨不得下一秒立马穿上实战马甲,当场喊一句老大出来。
开玩笑,刚入学就跟二级实战第一组队(对方求着他加入)他的几个哥姐都没这待遇好吧,看他们以后怎么嘲笑他。
但是想归想,他可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能表现的这么幼稚。
于是他矜持地赏赐了莱昂一眼,把制服外套从肩上拿下来叠好,故作为难地来了一句“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你还能找到比我对练更好的对手?”莱昂的嘴角又勾起那个欠揍的弧度。
可惜莱昂不会读心术,这回轮到他天真的以为西泽尔是瞧不上他。
“能打赢我的,”西泽尔说,“不叫对手。叫手下败将。”
欧文坐在第二排,看着自己的室友被一个新生打败已经很震惊了,结果竟然让这个新生来他们队伍,没等他反应过来,这个新生竟然又拒绝了。
哈哈,肯定是他没睡醒,不然今天怎么会发生这么多能震碎他事。
欧文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他要回去睡觉了。
西泽尔刚要把制服外套穿上,一个抱着医药箱的身影小跑到他面前。
“你的肩膀,”诺拉指了指他左肩的训练服,黑色面料上有一道被撕裂的口子,是被莱昂的手刀擦过时留下的,裂口边缘渗出一点血迹,“在流血。”
刚要问这人你咋还没走的西泽尔低头看了一眼,到嘴的话憋了回去。
伤口不大,就是被劲风割破了一道浅口,他自己都没感觉到。
他正要开口说不用处理,诺拉已经打开医药箱,取出消毒棉签和绷带,动作快得像是在和时间赛跑。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和刚才那个说话轻声细语的女生判若两人。
“等一下,”她说,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笃定,“很快就好。”
西泽尔犹豫了一下,然后乖乖坐到了长椅上。
诺拉在他旁边坐下,用棉签蘸了消毒水,轻轻涂在伤口边缘。
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碰什么易碎品。
消毒水碰到皮肤的时候,冰凉带着淡淡的刺痛让西泽尔的肩膀微微紧绷了一下,她没有注意到。
她低头专注地处理着伤口,棕色的长卷发从肩头滑落,发尾扫过他的手臂,带着一股很淡的消毒水味道,混着某种若有若无的花香——大概是洗发水的味道。
“疼吗?”她小声问。
“不疼。”
诺拉的耳尖又开始泛红了。
她快速地贴好无菌敷料,手指在他皮肤上多停了一瞬才收回去——那一瞬短得不够眨一次眼,但她还是为此红了整张脸。
“好了,”她把绷带收进医药箱,“这几天别碰水,明天我帮你换一次药。”
“谢了。”西泽尔一脸无所谓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把制服外套甩在肩上,转身朝训练场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