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尽修真界,牛鬼蛇神灵智都没开,全都来修仙了。
修的成不成功也不重要了,估计连看病的钱都出不起。
如果知道报应是快马加鞭地来,他就在秘境找棵顺眼的树,让脖子和绳子相亲相爱了。
死了算佳偶天成。
“咋样?”
一只白绒绒的团子浮在半空,它通体莹润,目测云而砚打算甩它身上的巴掌那么大。
他按住自己跃跃欲试的手,深吸一口气。
“书名阎王读一半都吓哭,《癫狗们总把美人的巴掌当奖励》,内容更是阴曹地府。”
团子瞅着他,绿豆眼瞪成了龙眼:“有没有被自己的深情大义感动到。”
云而砚捏着书,眼神苍凉,像在雨夜里嘶吼自己是个哑巴的哑巴:“我都不敢死,生怕一闭眼,走马灯全是它。”
书灵眼神鄙夷:“你这种人放古代绝对是贪官。看看得了,还带回味的。”
云而砚掐着他的身子:“一碗还有蛋壳的青菜蛋面,吃了是能飞升吗?我要为他弃符从医,秘境九死一生,废掉半身修为。”
“我早弃符从医了,轮不上他。泽谷这地方,穷搜舆图而无载,遍查方志而无名,通篇信口雌黄。造谣能不能造好点?”
话本还东缺西少,连主角姓名都不分明,就莫名其妙跳到他为人守坟了。
他:“你不会是林告告派来的吧,让我死在心魔劫里,他也继承不了他的家产啊。”
“用脚说话这么多年,你也挺辛苦的。”书灵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还在秘境和他争的死去活来吗?他怎么派?”
“用嘴,用手,用脑。”云而砚说一个,就折一根手指,“认真地派,计划周全地派,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地派……”
“那你看书还怪多的捏~”书灵好汉不吃眼前亏。
月凉如水。
云而砚面有菜色:“他不是主角么,死因也不写?”
白团子书灵叹息一声,老气横秋的苍凉:“残书亦命,天缺本全。君若执完璧而较,反失碎玉之音;何不垂手,听它自鸣?”
“君且纵意为之,虽笞杖徒流,亦所甘矣。”云而砚有样学样,“伏望从权,曲赐方便。”
谁不会两句文言文了?
“天机不可泄露,无可奉告,无可相告,不予置评。少学我说话。”
这团子严肃到都快拧成一个结了,云而砚兴味盎然地瞧着:“有没有人说过,你讲话的调子,很像林告告?”
就没人家体恤民情,净用些听着想睡的。
他蓦然凑近,微屈的食指修长,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身子。
“你已经把他挂在嘴边一天了,谁家死对头做成你这模样。”
书灵被他戳得身子一歪,同他绿豆眼瞪狐狸眼:“自我醒来,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
“行呗,你方才说你要干什么?”云而砚左侧肩膀微耸,问。
说到正事,书灵登时挺直不存在的腰板:“助你与剑尊放下仇恨、拥抱彼此、相互救赎。”
云而砚的脸青了,云而砚的脸黑了,檐下摇曳的灯火一照,能原地飞升。
他看戏的表情还端在脸上,指着自己:“我,他……我与阁下素无仇怨,何故害我?”
随后举起手上的蓝色封皮书册,“呵”了一嗓子:“我昨日才从他手中抢了这祸害,今日便被你缠上了,现在去找林告告,他得把我剁了包饺子,还不加葱。”
因为对方不爱吃。
林告告有多难搞,没人比他更懂。
“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