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千秋的思绪早已飘回了之前和翠儿的对话,他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门内那个木箱,门却被原至行轻轻关上了,阻隔住他的视线。
“不必担心,丢失的箱子清玄必会去寻。”原至行道:“尚公子,回去休息吧。”
尚千秋并未挪动步子,看着原至行问道:“我想不通为什么会害这么多孩子?这到底有什么用?”
看他还放不下这件事,原至行便轻叹一口气,柔声道:“清玄这边猜测,是蛊童。”
“……蛊童?”尚千秋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用婴童炼制。”原至行继续道:“至于用途,尚未查清,推测背后有更大的势力意图祸乱。”
尚千秋紧握双拳许久,有些不甘心,没想到自己在碰到这种事之后只有慌乱,第一步该从哪里开始都不知道。
“那有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吗?”他抱着一丝希冀问原至行。
“你应当好好休息。”原至行说得委婉,但不留情面,“此事绝非常人能够插手。”
尚千秋还是想办法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如果……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我住在罗江城。”
原至行目光扫过他攥得发紧的袖口,淡淡应了声:“好。”
尚千秋六神无主地在泽常镇游荡,现在确实有些身心俱疲,虽说原至行让他去好好休息,但他现在一晚上客栈都住不起。
他在镇子里找了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爬到了一个比较低矮的屋顶上,有数只麻雀感觉到尚千秋爬了上来,赶忙飞走了,还有数只正安乐惬意地待着。
随着满屋顶的鸟儿惊慌四散,尚千秋终于捉到了其中一只。
他道了声:“抱歉,有点疼。”,之后便摸出一根银针扎进它的脑袋附近。
麻雀原本一直在扑腾着翅膀挣扎,后来的动作幅度变得越来越小。到最后就在尚千秋的手中直直地躺着,一动不动。
不过它并没有一睡不醒,不一会又活蹦乱跳起来,摇头晃脑地对着尚千秋“叽叽喳喳”地叫。尚千秋用食指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轻声道:“乖,去找白枭。”
那只麻雀对尚千秋叫了两声便飞走了。
尚千秋站在屋顶上看着它飞向远方,正打算就地躺下时,突然听见下面一声怒喝:“下来!”
他被吓了一跳,赶忙往扒着屋顶边沿朝着下边看,发现下边不知何时已经聚了好多人,都对着房顶上站着的尚千秋指指点点。
有位大哥在下面对他怒喝,尚千秋自觉心虚,乖乖地爬了下去。
尚千秋刚一下去,那大哥就对他好一顿臭骂,尚千秋理亏,这会说话有点中气不足:“那个……哥,我什么也没干。”
“那你爬我家屋顶干嘛?”
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听着对方数落,一边眼睛往天上瞟。
“你往天上看做什么?我问你话呢!”
“我刚刚只是抓了一只鸟……”
他刚说完,有个一袭素衣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到那大哥的面前道:“这位哥,实在对不住。我家公子调皮,老喜欢爬屋顶捉鸟玩。”
那位大哥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他不小心踩了您的房顶,惹您生气,为表歉意……”那人从侧兜里掏出一枚银锭,笑道:“您看这点心意够不够?”
大哥定眼看着那枚银锭,眼睛都直了。
那人也没怠慢,直接就塞到了大哥手上:“这银子请您喝几盅酒,就当交个朋友了。”
“下不为例。”大哥似乎是拿人手软,只是轻飘飘说了这句话后,就自己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