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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阳枢(第2页)

“哦对了,等秦夕醒过来,你再帮我多嘴一句,就说……等我在司阳枢找到合适的私塾,就接他过去。”

见程芸笑着点头应允,他便道了一声别,往罗江城外走去。

司阳枢距离罗江城极远,尚千秋总也不能走着去。他不会骑马,因为小时候学骑马的时候曾被受到惊吓的马重重地摔下来过,差点人都过去了。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所以他至今都不太敢骑。不过他虽然不敢碰,但他可以花钱找马车夫载他,反正尚千秋是觉得马车夫御马跟清玄的人御剑差不多一个意思,不过清玄的人是不会收他钱的,这就会让他过意不去了。

只不过马车跑的还是比御剑要慢上许多,这一路走走停停倒是也能看到不少风景,就是马车夫需要休息,马儿也需要休息,只要在路上看到落脚的地方,那高低都得来一壶茶歇息一会再走,而白娇娇早在半途的时候就不见踪影了,尚千秋觉得,它可能是不想和他们这些凡人一起用这么原始的方式赶路吧。

在路上的这几天的颠簸,让尚千秋没来由地感觉到累,所以他这几天养成了习惯,几乎是一坐上马车就开始打盹,找到了歇脚点之后马车夫就会叫醒他,但今天,马车夫叫醒他时说的却是:“公子,司阳枢就要到了。”

这句话让尚千秋立刻清醒了过来,他赶忙掀开帘子往窗外看,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红砖碧瓦的气派城门,左右看不到边界,中心仅有一个拱状门供人马通行,上挂红木匾额,那匾额上赫然刻着三个烫金大字:“司阳枢”。

尚千秋又顺着墙抬头往上看,城墙顶上还有一雕栏玉砌的建筑物,尚千秋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但可以看出司阳枢从大门开始就将飘渺的财大气粗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一路不容易,尚千秋多给马车夫几锭银子,自己走到了城门附近。有几个飘渺门生在这里守着,见尚千秋来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随便扫了两眼就放他进去了。

与罗江城不同,司阳枢看上去更闹腾一些,道路也更宽敞,来往的行人与路边商铺的吆喝,处处都透露着欣欣向荣的景象。

如果说罗江城是围绕着逸居园生长的,那么司阳枢就是围绕着缥缈阁生长的,可惜逸居园只是一块小园林,而缥缈阁就是一座座大殿串成的城池,怕是进了司阳枢大门不出两步就会被那主殿高塔的金光晃着眼。

还没来得及在司阳枢里逛开,白娇娇就从他身后飞了过来,在他肩膀上站定,尚千秋转头,正伸手准备摸一摸它的小脑袋时,突然发现白枭也正站在他的身后。

“你让我等得好苦啊,尚大少爷。”白枭故作幽怨道,语气听起来九曲十八弯的。

“那可真是难为你了呢。”尚千秋毫无感情起伏道。

白枭笑着伸出右臂,让白娇娇站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尚千秋这才发现少了点什么,“钟澜呢?”

“我想说的就是这个。”白枭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转身道:“跟我来。”

一路跟着白枭穿越大街小巷,他们离飘渺主殿高塔似乎是越来越近了,感觉这一路上,来往的行人越来越多,或许正是因为愈发接近缥缈阁,便愈发热闹了起来。

临街楼阁垂着珠帘,有人倚栏向他打招呼,他也一路上不明所以地回应那些人。

白枭突然之间停了下来,站在一座建筑的玉栏之下,对尚千秋笑道:“到了。”

这建筑没有挂什么牌匾,但在门檐、漆柱下处处挂有大红大绿色的绸缎,看起来就不简单。

从里面走出了一位眉目如画的女子,走近白枭亲昵地唤了一声:“白公子。”

尚千秋有点搞不清楚此时的状况,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他讲过儿女情长之类的事情,这怎么就……

没过一会,从里面又陆陆续续走出好几个眉目含情的女子往他们两个这里来,而白枭不以为意一般朝这些人都摆了摆手,随后她们便全都离开了。

见到如此场面,尚千秋已然明白过来,但他不太敢说也不太敢问,只结结巴巴地吐出了几个字:“你……我……这是……”

而白枭看他是这个反应,则饶有趣味道:“猜猜钟澜是哪一个呢?”

这句话让尚千秋愣了一下,他往建筑里看,除了刚刚迎上来又作鸟兽散的那几位女子之外,大堂里还有很多其他人,或于二层凭栏张望,或轻摇团扇顾盼生姿,自然也有一些寻欢作乐之客,小酌几杯,谈笑正欢。

但这些人之中哪个都不像是钟澜啊。

白枭凑到尚千秋眼前,打趣道:“你真猜啊?”

“我只认识钟澜的面具,他要是把面具摘下来,我还真就认不出了。”尚千秋道。

“他也不可能把面具摘下来,那面具就跟他的命根子似的。”白枭漠然道。

“你不是见过他摘面具的样子吗?”尚千秋疑惑地问他。

“那是我偷偷摘的,可吃了我好一番苦头。”

说这句话的时候,白枭笑得很没良心,而尚千秋此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只得又无奈地问了一遍正事:“所以,钟澜到底在哪啊?”

问过之后,白枭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声,随后笑道:“我差点忘了。”

他轻抬右臂,将白娇娇放了出去,之后又将右手摊平指向面前建筑的门内,微微颔首笑道:“尚公子,有请啊。”

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尚千秋还是犹豫着走进了这扇挂满丝绸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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