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霄远看着他,改变了主意,“跟我走?你知道我要上哪吗?”
“跟着您……”男孩从外衣兜里拿出火机,替牧霄远点着了烟,“去哪都可以的。”
牧霄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片白雾。
“那走吧?”
牧霄远叫了辆车,十几分钟后就到了夜遇门口。
那男孩的行动和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走进夜遇时他便挽上了牧霄远的手。
他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了牧霄远裸露的小臂一瞬。
这时牧霄远才注意到,男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浅蓝色条纹领带松松垮垮系在脖子上。
坐进卡座,牧霄远斜眼问道:“能喝酒吗?”
“可以的。”
男孩安静了一会又说:“先生,这里的天空之城很好喝,您要不要尝尝?”
牧霄远一边说着“好啊”,一边点了一杯天空之城,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好喝?经常来吗?”
男孩摇头,“不是,我之前在这打过工。”
“嗯,喝什么自己点。”
卡座旁边就是T台,台上的男男女女正尽情舞动,粉红色的彩带散落得到处都是。
牧霄远抬手扫开飘在他腿上的彩带,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孩。
他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不怎么主动,但很有眼力见。眼看烟灰就要掉在牧霄远的裤子上,他连忙用手心接住,随后从牧霄远指尖拿走烟蒂,扔进了烟灰缸。
牧霄远很欣赏他这份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既不像从前那些络绎不绝试图接近他的人那样令人困扰,又能适时提供一些情绪上的支持与慰藉。
“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穆团。”男孩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离牧霄远更近了些,轻声说道,“肃穆的穆,团子的团。”
“好名字,很好听。”
“谢谢。”
穆团……
读音一样的名字,让牧霄远更加想念独自在家的小狐狸。
不知道牧团团在家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平时只是离开一小会儿就会不开心,现在都快两天没见了。
……扶弥也真是的,这么长时间都没发一张照片过来。
牧霄远丝毫没注意,身旁的男孩偷偷解开了袖子上的扣子,往上撸了一点,露出纤细的手腕。
很快,牧霄远注意到男孩手腕上戴着一条手链,银色像树枝一样缠绕的链子中间,镶嵌着一颗粉色的钻石。
“你在饭店打工一年,能挣多少钱?”牧霄远没理由地问了一句。
男孩怔愣一瞬,“……五万多一点吧。”
“那这条手链,是你自己买的?”
男孩摇头,指尖轻轻抚摸着那颗粉色的钻石,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不是,我爱人送的。”
“你爱人?”
牧霄远的视线在手链和男孩的脸上来回游走,“都这么晚了,她怎么一个电话都没给你打?”
“他出差去了。”
牧霄远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兜里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他接起电话。
“喂,扶弥。”
扶弥那边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霄……霄远……等会儿我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许打我骂我。”
“你先说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