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等对方端着饭回来,心里却放心不下,云长坐在床上,神识放出,一只眼睛凭空出现在天穹俯瞰大地,他拥有了飞鸟的视角,最终锁定了王壅的位置。
王壅往他屋子走去,他看见不甘心的人斧钺钩戟刀锤各式武器拿了一半在手上,他看见自己纸糊的窗子被轻易地戳破,碎屑落在地上,轻飘飘地像是落了一地雪。透过窗子,稻草堆成的床被风搅碎,黏在四壁,一些飘落在外,和纸屑混杂在一起,如雪中的新坟随着时间流逝成为长满了杂草的旧坟。
他轻叹一口气,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找他的麻烦不成还要伤害他的房子,欺负弱者不以为耻,欺负死物更以为荣,难以理解。
听见王壅没有掩饰的脚步声,几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凶狠地盯着王壅仿若在盯罪大恶极的仇人。
王二,“呵!我们的探花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找到靠山了呢!”
张三,“啊!就他那副清高的样子,怎么会长久地依附别人呢?”
李四,“啧!那么清高的探花当然不会长久地依附别人,只会做嫖一次算一次的兔儿爷啊!”
云长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幻听了许许多多的不同的声音说出相似的话语——
“你看他那张脸,啧,不知道卖过多少屁股才能有今天的修为。”
“你懂什么?对方还需要卖?勾勾手就有无数人自愿把修为渡给他。”
“命真好啊!要是我也是炉鼎之体就好了,能活那么久还能混个长老当当。”
“同人不同命哦……”
云长在刚踏入仙门的一千年还会斩了他们乱嚼的口舌,挖了他们意淫的孽根,但随着时间流逝,说闲话的人越来越多,他在意的人越来越少,他也就懒得去一一给那些短见的人展示自己的实力,何必?反而浪费自己的灵力。
如今看着王壅面对相同的诽谤,他很好奇对方会怎样应对,先前的淡然是因为喜欢还是隐忍?如今有了实力是选择报复还是忽视?真的很有意思啊……小探花。
王壅的心中没有怒火,他们挑衅的话在他的心湖激不起一丝涟漪,但他在乎的人要他报复回去后给他做饭,他自然要快速解决然后给他的心上人端上香喷喷热乎乎的饭菜。
“你们会用武器吗?”他问。
不同的灵力在他手中凝结成不同颜色的丝线,金灵根给每根丝线加了保护层,像灵巧的小蛇一样,缠上了不同的武器,于是,斧头锋利的刃被腐蚀;钺、钩、戟被挑翻,头重脚轻地插入地面;刀熔成银水;锤子落地砸中了持器者的脚。
“缴械者不杀。”说完,他略过没有反应过来的人群前往灶台。
云长在房间暗暗地笑,说的话挺有君子风范,很符合对方的呆子形象,就是修仙界可没有这么有礼貌,会遵守单方面的停战协定。神识震荡,他帮对方化解了一群人的暗中偷袭。
他收回神识,开始期待对方带来的食物。
王壅大夸其词自己做的饭很好吃,但他并不会高级的菜式,那只是他用来诱捕仙人的话术,他边揉面边想,“仙人应该会原谅自己没有做大鱼大肉吧……”
他端着热腾腾的清汤面回屋时,发现欺负他的人四仰八叉地睡在地上,“仙人干的吗?自己没这个本事。”
他加快脚步,汤上的油花和菜叶晃来晃去试探着越狱。他加了个保护罩,用灵力形成一个倒扣的碗合上去。
——
“这就是你说的很好吃的饭?”清汤寡面,“一点肉都没有。”
“仙人应该吃过很多稀奇的肉吧……”
云长其实没有吃过很多稀奇的肉,凤肉龙肉不必说,吃了肯定要被一整个种族追杀;鹤肉龟肉也没尝过,生了灵智的肉不好尝;鸡鸭鱼更没有吃过,凡间的肉比不上辟谷丹方便。
对方问的这个问题就很邪性,“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吃过很多人的仙人?因为我很多肉?多肉仙人?”
“庖丁见惯谈笑轻,一瞬十牛如振萚。”说完,王壅自动翻译,“你是屠夫,杀过很多家畜,吃的也肯定多。”
“家畜可不算稀奇。”
“但是你杀猪的技术一定很好,被你解剖的猪经络分明,肯定很好吃。天下那么多猪,被你解剖的猪了了,当然算稀奇!”
“你怎么认定我杀猪的技术好?”
“你来修仙肯定有一技之长,我猜你是因为杀猪这件事入道的!”
“哼!那你没入道怎么来修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