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宁屿,你别难过。”林栖辞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有点语无伦次。
宁屿垂着头,胃里烧一样的疼,反胃的感觉一层层涌上来,越来越重。
他不知道是起来之后就没怎么吃东西的缘故,还是难过导致的,只是感觉胃里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楚。
他的妈妈,那个只有32岁的女人,因为他,永远留在了那个春天。
也是因为他,那个家支离破碎,再也没有了温度。
他模模糊糊的想,原来自己根本没有释怀,只是伤口被藏起来了。
林栖辞敏锐的发现宁屿的不对劲:“宁屿?你是不是难受?说话!”
宁屿的脸色惨白,疼得说不出话,只是腾出一只手,抓住了床头的手机,强撑着解锁。
林栖辞看着他找到一个备注为林烁(朋友)的人,发去一条消息。
屿:“速来。”
对方秒回。
林烁(朋友):“等着。宁屿,你要是敢晕,你就完蛋了。我扎的时候就用两倍力,疼死你。”
宁屿看到,竟然扯出一抹笑,很低地骂了一句:“口是心非的傻子。”
疼得太厉害,他本来是在说狠话,却因为没力气,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林栖辞担心地看着宁屿,他的嘴唇都没了血色,整张脸白得近乎透明,像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噔噔噔”的脚步声急促,一个清秀的年轻男孩跑上来,径直来到宁屿身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又跑出来了?”
林栖辞在一边,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懵了:“跑出来?”
男孩这才注意到林栖辞,不过仅仅是扫了一眼,就垂下头,拿出一颗药:“吃了,你再去一趟,要是比你跑出来时好点了,你回来我没意见。”
宁屿吞下那颗药,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他:“林烁,我怀疑你就是想赚我钱。”
林烁气笑了:“宁屿,我都快成你保姆了,你还要我干嘛?”
“你干嘛那么拼命?你觉得你身体太好了?宁屿,我知道你想干嘛,你难道想要手废掉,腰废掉?”
林烁数落他:“我辛辛苦苦把你的伤养好了点,是让你这么用的?”
宁屿没回答林烁的问话:“好歹有其他人在这,给我留点面子。”
“哦对。”林烁反应过来,“你是谁?怎么在这?”
林栖辞简短地回答:“林栖辞,宁屿的合伙人,这几天借住在这。”
林烁点点头:“我叫林烁,宁屿的好兄弟加发小,刚才没吓到你吧林栖辞。”
“没有。”林栖辞摇摇头。
“那就好。”林烁笑起来。
他转头继续数落宁屿:“你害惨我了知道吗?你给我发消息时我妈在旁边,正好看到了。她在微信上骂了我一路,跟我说没照顾好你,她以后都没脸去见你妈妈。”
听到“妈妈”两个字,宁屿的脸色更差了,林烁也意识到不对:“对不起小屿,我跪下赔罪。”
宁屿沉默几秒:“没事。不过,你妈妈回来了?”
林烁一拍脑袋:“对!我忘说了,明天不是你生日嘛,她特意赶回来的。说什么前20年的亏欠要补上之类的。”
“等等等等。”林栖辞突然出声打断,“宁屿不是今天生日吗?我都看见他朋友圈了。”
屋里突然陷入寂静,还是宁屿打破沉默。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剧烈疼痛后的无力,却极为平静:“是明天,只是我喜欢在前一天过。”
林烁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