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过去了,会后悔的,吃完再看吧。”
冉琼想了想那边可能是的东西,也让他坐下来不着急,果真是不急,哪怕他们吃完了那群人都还没散,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很快,他就知道是什么那么好看了。
比这几个人先到的是运尸的官差,一个拿纸笔的在一旁写写画画,另外几个吧人挨个摆成一排,很不幸的是他们没开始摆的时候时以衡就看到了原状
冉琼稍微对比了一下这滩被泡白的尸体,低声在时以衡耳边说着:
“你看看,这一坨一坨,像不像你碗里的馄饨?一件件黑衣服和你刚吃过的紫菜一样。”
“……”
虽然定睛一看是能联想到,毕竟他们的姿势都是压在一起乱七八糟的,但皮肤上的伤被泡烂了流着红脓,死相有点过于恶心了,除了尸体的臭味,还有股腥味,宁白沉很介意的走开了
度花尽认出那就是昨晚搞偷袭的一伙人,气不打一处来,但又很好奇尸体是怎么到岸上的
“是那个船翁,原来昨晚那一大团黑色的东西不是鱼,是尸体?”
冉琼看着他们记录完,尸体被当地官差带走核实身份,看向宁白沉
“要管吗?”
“管什么?人又不是我杀的。”
他只是打晕了丢水里而已,活与死各凭本事,只是这些人本事太小睡死了而已,和他有什么关系
看他头也不扭的就走,经历一路的几人都抱着山雨欲来的心态
嫌天热,他回了画舫,依旧站在昨日栏前,远处小船上一老一小,双弯腰,一人一桨,划前方,他们的舫停在靠岸,那二人捕了一船的鱼,放在框里,压好筐盖,搁在船水交接,竹筐里时时刻刻流着水,有筐盖压着鱼出不去却也不会干死
“昼夜不歇,甚是辛劳。”
他冷不丁来了那么一句,船翁抬起头看向他,虽只能见着斗笠随风飘动,却也是认出那道声音的熟悉,摘下草帽,他赫然便是昨夜泊船之人
“本是无事人,勤为世间魂。”
“舫请一叙。”
不时片刻,他领着那个七八岁的小女童一齐上了舫,知故和这个比他大的姐姐去了露台玩,叮嘱完小心后,其它几个借着看孩子的由头也上了三层
无渡舟和宁白沉看着那孩子离去的背影,他点点头,感叹五年多不见,她都那么大了
“上次见她,她刚会说话喊人,走路都一颠一颠,现在都能给你打下手了。”
“也就捕鱼的时候带着她,我去载人上舟她就在家待着。”
宁白沉能嗅到他身上常年近水的鱼腥气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你的打算,是一直这样下去吗。”
他淡淡问着,透过幂帘的缝隙,可以看见他沧桑许多的面容和粗糙厚重的双手,无渡舟听完笑了笑,流露一丝苦涩
“六年前我也不信命,自以为学成功夫我就能报仇,扬名一方,痴想太多不还是一事无成,时不时当个害生的渔翁,禁捕期当个泊舟人,渡一渡来往客,积功累德,苟命而已。”
“一事无成,痴想太多,害生渔翁,苟命而已,看来你对这些年的自己评价一般,我比你更普通了,一事无成,伤天害理,凡夫俗子,空活而已。”
知道他在取兴乐,无度舟挥挥手,懒得去反驳二人扯到他运尸体,他咋舌,道那一个个死沉,船都放不下,后来穿了个网挨个挂起来拖在船尾
“脏了水,鱼就不好抓了。”
“你关心的是这个?”
从一个月前开始,通去扬州城的货船商船遭遇各种打劫,一众富商联合上书,请治民关,像他们这样以商为挂名的画舫遭人打劫是很正常的,但打劫用了三十来人,杀招各出就不太正常了
“这算故意针对了。”
无度舟递给他一根鱼线,让他有需要将此线绑在扬州最大茶馆的柱子上,他看见一定帮忙
“我总觉着,这事和我也有关系,你一个人走也就算了,看那几个后生晚辈似乎都不知道吧。”
他上去带走采月,宁白沉也觉得困倦,这几日经常感到眼前一黑要倒不倒,要不是清楚自己的身体,还真以为中毒了
舫上没什么要检的,应该很快就能离开,他表示自己乏累,无事别喊,连知故都被丢给时以衡了
“困了?可这才午时,冰块脸还有午睡的习惯?”
紧着下午的,船总算过检顺利出城,直向扬州城去,这一路还算平安,没遇着过什么歹徒,晚间宁白沉醒了,看见厨房乱糟糟又忙的脚不沾地,推门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