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南城陆家公馆。
雨夜滂沱,冷雨敲碎整片奢华夜色。
黑色宾利稳稳停在雕花铁门外,车身碾过积水,无声无息。
后座少年微微垂着眼。
沈白月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针织衫,黑发柔软垂落眉眼,肤色白得近乎透明。
眉眼温顺、干净、无害,像一轮落在尘埃里的白月,温柔得让人不忍苛责。
没人知道,这轮干净白月,早已在沈家倾覆的泥沼里,泡得满身城府。
沈家破产,父辈入狱,亲友四散,昔日鼎盛沈家一夜倾覆。
南城所有豪门避之不及,无人敢收留沈家遗孤。
唯独陆家。
唯独那位执掌整个南城经济、冷漠阴鸷、手段狠戾的陆家掌权人——陆烬辞。
司机低声恭敬:“沈少爷,到了。陆总在楼上等您。”
沈白月抬眼,眼底干净澄澈,温顺得毫无破绽。
“谢谢。”
声音轻柔温软,礼貌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
他撑着一把素色雨伞,缓步踏入这座极尽奢靡、冰冷威严的陆家公馆。
地板光洁如镜,水晶灯流光璀璨,佣人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整栋别墅处处透着顶级豪门的压迫感、疏离感、生人勿近的冰冷。
唯独沈白月,步履从容、温顺安静,仿佛本就该生于此处。
他太懂如何活下去。
落魄者,最擅长伪装温顺、示弱、讨好、安分守己。
他顺着旋转楼梯缓步上楼,走到最深处的书房门口。
门未关严,留着一条缝隙。
屋内灯光沉冷。
沈白月轻轻抬手,叩了叩门。
“进。”
男人声线冷冽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淡漠威严,凉得像深秋寒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