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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后,众人默契地不再提起灵根,生辰之日眨眼间便到了。
提前一日便由族中长辈牵头,在陆家祠堂设?庆生法堂?,挂云纹寿幡、点本命灵烛,排布聚灵阵,引灵气汇聚护佑幼子。
当日寅时天还未亮,透过雕花窗棂,贴身侍女捧着簇新的云纹锦袍法衣,连声唤着睡眼朦胧的陆云砚起身——今日的生辰,不仅是陆氏一族和与陆氏一族交好的世家大族早早便来了,凡尘中的皇族也让太子前来了,就更不用说像昆仑剑派这样传承已久的大小宗门。
一时之间陆府热闹非凡,大大小小的飞船络绎不绝。
沈铭渡喜静,因而待在厢房静心修行,今日却不寻常,虽还未正式拜师,但云砚到底是他的弟子,既是自己的弟子,多顾着些自是正常,这样想来沈铭渡便放下了心。既然修行无门,干耗着也不是事,不如去找小孩,如此想着,他便朝云砚的院子走去,与被贴身侍女迷迷糊糊抱着的云砚遇了个正找。
沈铭渡面色不变,神色十分自然的从侍女手中接过云砚。
小孩还没睡醒,半梦半醒着便张开了双手。
沈铭渡看着怀中的小团子,心中不自觉软了一块,神情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就这样一路抱着云砚到了正堂。正堂内此时当真是热闹极了,各大门派与世家三三两两的交谈着,陆淮与苏芷韵赫然就在其中,见两人前来并不讶异,对于沈铭渡抱着自家小儿子也早已见怪不怪,但前来赴宴的宾客们却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一个个都是千年狐狸成了精,面上虽然不显,但背地里轰然炸开了锅。
沈铭渡自然知晓却混不在意,径自朝正与昆仑剑派来的长老交谈正欢的图南走去。靠近了便瞧见那人的脸,正是昆仑剑派如今的大长老云闲。
沈铭渡见了云闲也只是不咸不淡的照着礼数叫了声小师叔便再无其他表示,云闲对此也并无任何不满,反倒是对他怀里的云砚有些感兴趣。
云闲刚伸出手,沈铭渡便向后退了一步,云闲丝毫不觉得尴尬的收回了手:“师侄的占有欲未免也太强了。”
云闲刚伸出手,沈铭渡便向后退了一步,云闲丝毫不觉得尴尬的收回了手:“师侄的占有欲未免也太强了。”
图南抢在他大师兄说话之前开了口,和稀泥道:“哎呀师叔,大师兄这不是怕吵醒云砚么。”
图南听了到底没有再说什么,朝着与宾客寒暄的陆明诀走去,图南悄悄松了口气,这便过去了。
恰巧这时云砚终于醒了,宾客与这场生辰的主人公皆已经到场,以云砚为中心的生辰宴便正式拉开了帷幕。
……
正堂内的喧闹忽然像被无形的手轻轻一收,所有目光都落在了沈铭渡怀中刚睁开眼的小团子身上。
云砚睫毛颤了颤,视线还蒙着一层薄雾,鼻尖便先嗅到了沈铭渡衣袂上淡淡的铃兰花香,比祠堂里燃烧的本命灵烛更让他安心。他小手揉了揉眼睛,软乎乎的脸颊在对方肩头蹭了蹭,这才彻底醒透,看清了满室衣袂飘举、灵气萦绕的宾客。
小团子没见过这阵仗,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下意识想把脸往沈铭渡颈侧藏,却止住了,好奇地往外瞟,丝毫不见露怯。
这副模样看得原本还端着架子的世家少年们心都化了几分。谁能想到,传闻中陆氏那位天生异象的小公子,竟是这般软萌的性子?方才还在私下揣测沈铭渡与这孩子渊源的宾客,此刻也悄悄放轻了呼吸,生怕惊着了他。
陆淮笑着上前一步,声音清朗传遍正堂:“多谢诸位同道、皇族贵亲远道而来,今日是小儿云砚的生辰,只论欢喜,不论礼数。”话音刚落,旁侧的苏芷韵便亲手端起第一盏聚灵庆生酒,先敬了在场宾客一圈,衣袂上的水仙纹随着动作漾开淡淡的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