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一路上走走停停,本该七日左右的时间便可到达昆仑,可一行人硬生生走了半个多月,原因无他,云砚不过三岁没来过外面,看什么都新奇,这样一来便耽搁了,最后还是掌门他老人家发了话,见几人迟迟不回,传音给了云闲、沈铭渡二人,这才在春节结束前回了昆仑。
几人逗留最久的是江城,临走时云砚还有些不舍,但到底是听沈铭渡的,两串冰糖葫芦外加一幅超级大的糖画便被收买了。
陆明诀见此叹息一声,有些忧心自家弟弟以后被人轻易骗去,未曾想百年之后一语成谶,不过那都是后话。
飞船到昆仑山脉仍然畅通无阻,就在行驶到昆仑山脉腹地时,众人眼前出现了一个秘境的入口,飞船径自穿过秘境入口,眼前豁然开朗,昆仑剑派竟是在一个秘境中。
云砚本还在想为何还没见到昆仑剑派,只见一片白雪茫茫,此刻更是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昆仑山脉白雪皑皑,但秘境之中的昆仑剑派却不竟然,至少入目不再是绵延的山脉和一望无际的白雪,随处可见御剑而过的宗门弟子。
沈铭渡带着云砚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掌门所在的清虚峰。
云暮早就在梧亭独自博弈等待,云砚扒着沈铭渡的袖口探出头,小靴子踩在铺着松针的青石板上,眼睛一下就黏在了石桌的黑白棋子上。他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糖画,好奇的看着云暮和棋盘软声喊:“仙君哥哥,这里有个漂亮哥哥!”
云暮捻着棋子的手一顿,抬眼看见雪团似的小娃娃,耳尖还沾着点外面带进来的雪沫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铭渡抬手虚虚扶了一把云砚的后颈,怕他摔着,低声向云暮见礼:“弟子拜见师尊,路上耽搁,还请掌门责罚。”
言罢低头对云砚严肃道:“小砚不得无礼,这是师祖。”
“无妨无妨。”云暮把云砚捞到自己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枚温凉的白子,“我这残局摆了三百年,始终不得解,在这亭中数百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叫漂亮哥哥。”风穿过梧亭的檐角,带着秘境里独有的兰草香,远处御剑的弟子瞥见掌门身边坐着个啃糖画的小奶娃,手里的剑都差点歪了。
云砚有些好奇:“师祖明明看着好年轻啊。”
一听此言,云暮和沈铭渡都笑了起来,云暮摇摇头,有些感慨:“我已经数千岁了,不是什么年轻人。”
云砚思索片刻,赞同的点了点头:“原来师祖和爹爹一样。”
云暮当即便愣了:“小砚这说的是陆淮那厮?”
云砚不明所以,答道:“对呀对呀。”
云暮更感慨了:“唉,当真是世事无常啊,不过百年,淮兄的两个儿子竟都拜在了昆仑一脉……”
这回轮到沈铭渡愣住了,他从未听师尊说过还与陆家家主有交情,不免开始沉思。
云暮喊来早就等候在一旁的慕容卿:“小卿过来。”
慕容卿大步走来,弯腰见礼:“见过师祖,见过师尊。”
云暮点点头对云砚温柔道:“小砚这是你大师兄慕容卿,由他带你逛逛宗门如何?”
云砚看着慕容卿呆呆的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