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个人可能会觉得奇怪,但裴铭却一下子就知道他在讲什么,跟着低头笑起来。笑容在阳光下很明媚,笑声传到很远。瞿小风笑得前仰后合,阳光洒在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微风吹起身旁人披散的黑色长发。瞿小风怎么想都觉得很有趣,加之想纪念一下,就将光脑自带的摄像功能打开,打开前置摄像,面前的光屏上就出现两张戴着同款宽沿草帽的脸,一张清俊好看,一张高冷俊美。裴铭见瞿小风要照相,就往瞿小风身边坐了些,裴铭拍照没什么多余的动作,瞿小风则是变着花样的在旁边换姿势。瞿小风还想发一张进自己作品的评论区,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了,一是他觉得能把快乐分享给更多人,二则是评论区的网友都特别有趣。每次瞿小风上传照片,收到的回复都千奇百怪,好些梗都不重复,他空闲的时候可喜欢翻看那些评论了。不想露脸,也不想模糊五官。瞿小风决定拍一张两人的背影照。他将光屏移向两人的身后,回头坐好,看看光脑里的小图,然后又回身继续调整角度。几次后角度终于完美。他回过头,将右手搭在裴铭的左肩上,按下光脑上的拍摄键。“咔嚓——”画面定格。瞿小风将光屏移到前面,放出大图,他兴奋的向身旁的人展示成片:“怎么样,好看吧?”裴铭看了眼照片,照片不仅拍到了两人,还有他们坐着的竹桥,和潺潺的流水,水里还有被风吹皱了的蓝天和云彩。阳光正好,照得河水波光粼粼。裴铭很喜欢。“好看。”裴铭也满意,瞿小风更开心了。当即就登上自己的公众博客,将这张照片上传到最新的作品评论区里。做完这一切,他关上光脑。开始和裴铭闲聊起来。“你要早来两个月……不,一个月,你就能看见大鹅。”瞿小风指着面前不远处裸露出鹅卵石的地方,那里已经长出一丛丛高高的野草,“它们最喜欢好几只一起窝在那里,有人和我说运气好还能在里面捡到鹅蛋。”但他一次也没见到过。不是贪便宜,就是单纯觉得自己可能运气不太好。裴铭沉默了一会儿:“那时候我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瞿小风只是想分享,没想过裴铭真的会为此解释:“那不赶巧吗。你要早到我可能还不知道该带你去哪儿呢。”他想郁维康应该给裴铭说过自己失忆的事了吧,如果没有他不介意和裴铭解释一下。“还疼吗?”“啊?”“我说的是你头上的伤,还疼吗?”星际别的不说,医疗方面简直堪称神迹。瞿小风笑着谢过裴铭的关心,接着随意地说道:“早就不疼了,郁维康说头上的疤也会慢慢变浅的。”虽然郁维康后面还有一句,但想要完全消失是不可能的。但这也不用告诉面前的裴铭。“那就好。”瞿小风总感觉后半程裴铭的心情没刚开始那么高涨了,虽然裴铭没有表现出来,但他感觉得到。只是今天的日程原本就是陪裴铭来采风,裴铭没说要回去,瞿小风也就没提。两人在桥上待了很久,一起吃了裴铭背来的零嘴,当然绝大部分还是瞿小风吃的。直到感觉太阳实在有些晒了,两人才收拾好垃圾,转身往回走。路上遇到了曲明月的爷爷,他和老爷子介绍了身旁这个要在他家住很久的采风画家。那天裴铭到瞿小风家动静闹得那么大,附近住着的人早就知道瞿小风家住着个有钱的漂亮人。加上俩小孩回家一个劲儿的扒着老爷子讲,他早就好奇这个年轻人了,今天老远看见,确实生得好看。三人寒暄了几句,临走时瞿小风让老爷子给兄妹俩带个话,说种子已经种下了。兄妹俩是在秦语所在的学校里上学,因为初中已经开始上晚自习,所以周一到周五都住在学校里,只有周末和放假才回家。现在俩人已经收假上学去了,瞿小风只能拜托老爷子等他俩回家了给带句话。快到家的时候还遇到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穿着时髦,烫着个大波浪,看着很精神很有气质,手里大包小包的看上去像是刚从外面回曼尔星。遇到瞿小风一脸惊讶,显然没想到刚下车就遇到:“小风?是你吗?”秦姨的投喂瞿小风虽然没认出来人,但还是停下来,朝女人礼貌笑笑,打算先和女人解释一下自己的情况。还没等他讲话,面前的女人就急急道:“看我这记性!秦语和我讲过你的情况了。”她将东西放好,走上前一把牵住瞿小风的左手,用手圈了下瞿小风的手腕,“呀!怎么瘦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