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狼跪在十一台吉大帐里,为自己的失职请罪。
“是我的疏忽让乌拉部有机可乘,请台吉责罚。”
“你说一下过程。”天朗不怒不恼。
“昨天早上,有乌拉部的紧急情报到,我回营处理,留两个人守着公主。他们见阿珠送了很多衣饰美食进大帐,以为公主会留在大帐。就去吃早餐的工夫,公主已经带着侍女回去。我们赶到时,只见到舍舍迦被抓,他们还要带走离离别吉,都被我扣下。后来我们追出寻找公主,碰到虎大他们,才知可恶的乌拉部用公主要挟您……”贰狼一口气说到这,都不带喘。
“有没有人里应外合?”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没有,我已把狼队全部排查。”
“三队全面清查。”天朗思索一瞬,“这次我不罚你,去向公主请罪,她原谅你才能回来。”
“是。”贰狼退下。
阿珠早已备好热水衣饰,天朗迅速洗漱更衣,又向王帐行去。
“父汗,儿臣请求立即出兵乌拉。草原必须要有草原的规矩,他们任意妄为,带头挑衅敕勒,是对草原各部和睦共处的破坏。”天朗郑重其事。
“我也正有此意。”金可汗指着御案上的锦盒,“这是虎符,即日起父汗授与你统领三军的权利,与乌拉的矛盾怎么解决,你自己决定。你的狩猎队升作亲卫,全面保护你,前提是排查干净内奸。”
“是,儿臣谨记。”天朗双手接过锦盒。
“父汗,儿臣还有一个请求。”天朗期盼地看着金可汗。
“出征乌拉回来,儿臣请父汗同意向西霞提亲,并给我们赐婚。”
“你想好了吗?西霞是女子为皇,你确定望舒能嫁到草原?”
“她很喜欢草原,肯定愿意!她也不是长公主。”天朗眼中,少年的热烈赤诚毫无保留。
金可汗心中叹息,但不露声色,“你带军打乌拉,她怎么安排?”
“我安排人送她回西霞。”
“很好!”千里之遥和日月隔离,少年人的情愫来得快,去得也快,金可汗如此想。但他却忘了,自己在遇到天朗阿妈那年,是如何锲而不舍,非卿不娶!
贰狼把排查内奸的任务安排妥当,再去找舍舍迦,请她帮忙说好话。舍舍迦十分感激他,但是……她瞅他两眼。
“公主很好说话,她不会随便责罚。但她和离离别吉谈话后,心情很低落,你确定现在去。”
“你知道原因吗?”
“不知道,离离别吉说她出不去,我说是你派人保护她。”
“现在去见公主,早点请罪,我好回去复命。”
贰狼和舍舍迦走到公主大帐外,舍舍迦先进去禀告,很快来示意贰狼跟她进去。
公主端坐上位,沉默不语。
贰狼先行礼,“望舒公主,因我们保护不周,使公主遭遇绑架,万死难抵,请公主责罚。”
公主还是沉默。
贰狼用眼神示意舍舍迦,她轻声地提醒公主。
望舒回过神来,“责罚不必,保护也不必。”
贰狼听到这话不对劲,双膝跪下,“公主,您还是责罚我吧!现在是特殊时期,怎能撤除保护呢?”
“我累了,请自便!”望舒说完起身进里间。舍舍迦一边示意贰狼起来,一边跟着进去。
“公主,贰狼也是听命行事,况且有他们保护不好吗?”
“天朗一边要娶我,一边又防着我。弦玉就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是想要,但对他也很重要,我没想过带着它偷跑回去。”
“那我赶他走。”
舍舍迦转身出去推贰狼出帐,贰狼怕伤着她,也任由她推搡。
“你听见公主的话吗?你走吧!我们不要你们保护。”
“你们误会,台吉从来没有下令提防公主,真的是要我们好好保护公主。”贰狼有种对女子说不清楚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