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招呼打得十分有王镇的风格,姜一衍下一秒就把人给甩开了。心道:去去去。
旋即,两本夹着圆珠笔的课本就冲这边飞来。为了维护门内的秩序,一般不推荐异能者上来就使用异能或者道具。(特别叛逆的除外。)
姜一衍撑着右手边的讲台,翻了过去,动作干净利落。顺带朝反方向推了一把王镇,助他脱险。
不管哪个时代,讲台下面总是会有一个存储空间,挤一挤,躲三个人不成问题。
然而,他刚伸手够到桌面的钥匙,这个独立的正方体柜子就自己震了震。
姜一衍心猛跳了一下,把钥匙插-进锁孔。
他留了个心眼,没拔钥匙。这样即便里面有个什么东西,他也能在最短时间内把妖魔鬼怪重新封印起来。
他一只手死死按住柜门,一手扒着讲台最左侧借力。里面的东西突然就安静下来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这更可怕,说明里面的东西有自我意识,还格外聪明。
突然,一支粉笔头从门口飞了过来,劲头之足,准头之够!
空气都被破开一些,粉笔头逆风而来,眼见着就要砸到姜一衍手腕上了。
不过数秒,他就做出了决定。柜门被打开了,他自己三两步蹦到了黑板底下。
“哇啊——”!!
一声嘶吼震得姜一衍耳朵都要聋了。
粉笔头精准砸在探出半个头的怪物身上。这怪物咧着一张嘴,铜青色的脸上全是水珠,正“润物细无声”地滋润着地板上生出来的菌子。
冲击力够了,顾虑着教室里小朋友们脆弱的心灵,姜一衍一脚踹在那怪物脸上,企图把它踹回出生点。
“我靠!”那边王镇惊呼一声,直奔扔粉笔头的龟孙子。
他一个猛扑把人按倒在地,密如雨点的拳头挥在对方的正脸上。“就你这小身板还敢搞偷袭?”
姜一衍收回视线,专心应付眼前的怪物。这怪物的可怕之处就在它的头。
——因为它只有一颗头,身体的下半部分全都不翼而飞了。简单形容就是一颗球形的脑袋吊了半截烂肉。
而这颗脑袋正在尝试从柜子里滚出来。
姜一衍蹬出去的腿被以一种离奇的方式牵制住了。那颗头张开被缝了几针的嘴咬住了他的脚。他只觉得脑子里闪过一丝电流,电得他浑身酥麻。
怪物裂开的嘴渗出血迹来,一根接一根麻线被崩开。
王镇已经冲上去跟门口扔粉笔的沙币硬刚了,他只能自求多福了。
姜一衍呼了一口气,顶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和麻木的脑子,他双手扣住黑板,另一条腿找好借力点,用力一蹬。他整个腰身反转,手心贴在了黑板上。
就这样,那颗头也没松口。反而咬上了脚踝。姜一衍那只脚上的鞋底和布料化成灰,簌簌往下掉。
他手出了些汗,黑板虽然有些摩-擦力但也经不住他这样造。
加上肩膀受了点伤,恐怕撑不了多久。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腰身带动双腿往下压,一个反力直接把腿也甩上了黑板。
那颗头重重砸在黑板上,直接撞懵了,尖牙略略松了点,只是两颗门牙还咬着不放。
姜一衍经不起这么作,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像一颗随时都会爆开的炸弹。姜一衍双手配合着两腿向上寻找下一个着力点,头朝下的动作让血液倒灌,他整张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