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逍遥散（第1页）

清晨，二人用过早餐后，便乘马车朝城西方向出发。

刚下马车，还没敲门进去，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轻轻的哼唱。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那声音不大，断断续续，调子还跑了些。

萧善悟愣了一下，看向师父。

芜妙觉没说话，只抬手推开了院门。

小叶子正坐在院中，一边洗菜，一边小声哼着歌。

她今日穿了件浅粉色的小衫，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两截细白的手臂。脚边放着一只木盆，水花溅出来，打湿了她的裙摆，她也不管。

她没像前几日那样缩着，只是低头认真搓着菜叶。

老婆婆坐在一旁，见他们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恩公来了。这丫头今日起得早，非说要帮我干活。”

小叶子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他们，歌声停了。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飞快低下头，只是轻轻叫了一声：

“哥哥。”

萧善悟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

“小叶子，今天怎么想起唱歌了？”

小叶子想了一会儿，说：

“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没从前那么闷了。”

她说得很慢，像在认认真真地找词。

芜妙觉让小叶子洗了手，几人在里屋坐下。

他把了脉，片刻后收回手，道：

“药先不必吃了。”

小叶子仰起脸：

“哥哥，我是不是好了？”

芜妙觉看着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他只道：

“心里的病，不像身上的伤，不是一两日能好全的。你如今只是肯动了，肯说话了。往后还长，要慢慢走。”

小叶子点点头，小声说：

“我知道。”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还湿着，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滴。

“我以前总觉得，天不会晴了。”她说，“可今早起来，看见院子里有太阳，就忽然想唱了。”

萧善悟坐在一旁，没插嘴。

他想，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时候。不是突然好了，只是某一天，看见一点光，就觉得自己好像还能再走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