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两间上房。”
“得嘞!”老板收下银钱,招手喊来一伙计:“过来给这位公子搭把手。”
那伙计立马将振究放到自己背上,转头朝着寻墨澜笑:“公子,请。”
寻墨澜跟着伙计上了二楼,走进厢房,递给伙计一些碎银,便屏退了他。
望着眼前的醉鬼,寻墨澜一时有些无从下手,在魔界他也不曾伺候过人,眼下可怎么办?
硬着头皮从外袍下手,替振究褪去外袍只留里衣,又替他脱了鞋,便站在床边。
现在该做些什么?用沐浴吗?还是算了吧,那就打些水替他擦擦。
推门叫来伙计,得了些水,寻墨澜便蹲在塌边打湿帕子,轻轻擦着振究的脸颊。
见振究张嘴,似是在说话,他忙凑过去听,只听得断断续续:“要吃荷叶鸡。”
寻墨澜忍俊不禁,怎么醉了也想吃。
“娘……你忘记……了,爹也是,只有……小妹还……我哥哥。”
寻墨澜原本洋溢着的笑脸垮下,沉默的给振究擦拭。
今日所见有一事蹊跷,但振究像是没注意,他也不知该不该告诉小师兄。
寻墨澜觉着,小师兄的爹娘似乎并没有忘记他。
他们坐在那里时,旁边的桌子似是干净的,可妇人仍是在那擦了好久。
煮面的老叔也不断回头悄悄望他,可似乎只有寻墨澜瞧见,那老叔眼眶和振究一样红。
可这事告诉振究究竟是好是坏,寻墨澜不知。
还是回去问问师兄师姐吧。
寻墨澜叹了声气,为何,悠道峰的人,好像都很苦?
那自己呢?自己从小衣食无忧,没有异兽的威胁,又身份尊贵,自己为何要离开?
仅仅只是因那些烦杂的声音吗?好像不尽然。
还为了强大起来给他的至尊爹爹帮忙,只有这二者吗?
似乎仍不尽然,还有……自己想要追逐的修道之途。
从大的方面而言,似乎就只有这些,剩下的私念,唯寻墨澜一人知晓。
安顿完振究,寻墨澜已然累极,回到自己房间晕头转向的收拾,便一头栽进榻间睡了个踏实。
午间,寻墨澜率先醒来,按着太阳穴去了隔壁房,敲了几下门,却始终不得回应,正要转身离去,却听到赤脚在地面行走的声音。
放门被拉开,振究面色疲惫的望着寻墨澜,努力扬起个笑:“禾岚,早。”
“也不算很早了,师兄,你身体不适吗?”
振究摆摆手,道:“禾岚可能不知,你师兄我喝醉,当日没事,第二日酒醒定是要吐上一吐,眼下……”
话音未落,寻墨澜便从二楼一跃而下,取了渣斗再飞身上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成功赶在振究那食物残渣呕出来前接住。
振究抱着渣斗吐了好一阵,寻墨澜便在旁为他顺气。
良久,振究抬起脸,便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来茶水,他漱了口,便又有手帕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