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句话,勉强能听,后半句话,真真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砰”的一声,时离将茶杯重重地摔在桌上。人界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之说,在魔界也是一样的。时离虽掌管万象坊,但论起来,万象坊可是牧开城的地盘。而这些年来,他和牧开城的关系一直是不远不近的,维持得很好。但若不是因为此人,他们二人之间也不会就此生了嫌隙。地牢中那道寒凉彻骨的眼神,扰得时离多日胆战心惊、寝食难安。沈暮蓦地站起身来,退离数步,戒备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这回你再打我我可是会还手的……”时离道:“听底下的小厮说,你要找虚空之境的下落。”沈暮顺水推舟道:“时小公子富甲一方,不介意的话,借沈某点小钱,交个朋友?”时离挑明道:“万象坊无所不知。我可以直接将这份信息透露给你。”沈暮若有所思道:“有条件的吧?”时离:“自然。作为交易……”沈暮看着他,见时小公子眼神满是意味深长的不善,心想:“看来这个条件,十有八九不简单,有把握的话,还是得和他讨价还价。”下一句,却听时离义正辞严道:“我要你离开城哥哥远一点!”沈暮差点喷了。喂喂这算哪门子的交易?!而且这话术为什么如此熟悉?沈暮连忙比了个打住的手势,道:“等等!你肯定还遗漏了什么关键点没说……”“是不是还得给我一笔巨款让我远走高飞,有多远滚多远之类的??”时离翻了个白眼,道:“还想要钱?想得到美!”沈暮摸了摸鼻子,有些遗憾,他看着也不聪明居然没上当吗?不知何时,时离指尖忽地多出一物,沈暮定睛细看,疑道:“桃花?”时离双指拈着那朵小桃花,在他眼前晃悠,“你想要的虚空之镜的下落,就在这朵花身上,它能指引你该何去何从……”沈暮双眼放光,立马举手道:“我可以……我一定可以离他远一点……”我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但是……”沈暮顿了顿,不知不觉,脑海中闪过一些无法言喻的片段。“他要是……不离我远一点……怎么办呢?”(关于木耳老师为何会有此种顾虑呢?请看vcr【本章末尾】)时离像是气笑了一样,骂道:“要点脸行吗沈仙师?说的好像人堂堂魔尊,非得死皮赖脸、屁颠屁颠地跟在你屁股后面缠着你一样?”有没有可能……是说可能……沈暮汗颜地道:“呃……我其实是想说,他要是不肯离我远一点,缠着要把我杀了怎么办?”时离顿觉莫名其妙:“你问我怎么办?”“打不过又逃不走,想死得轻松一点,那你就乖乖把脖子伸给他砍啊怎么办?”时离懒得和他废话,作势要将那朵花丢到窗外,沈暮蹿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蹦起,忙道:“别丢别丢!”“能做到吗?”沈暮抱拳道:“使命必达!”——水字数的vcr——多年以前,还没被吊销师尊资格证的木耳老师,以及粘人精没开车:“师尊师尊,我能进来吗?”(进哪来?)澄苑内,牧开城抱着一沓乱七八糟的卷宗,正敲响沈暮的房门。而屋内的沈暮,刚授完一天的课,累得活像只被吸干精气的死鱼,一进门就直接趴倒在地上。可才趴下没两分钟,咚咚咚咚个不停的敲门声就来催命了。“师尊我能进来了吗?”沈暮睁着空洞无神的双眼,半死不活地回绝:“不……行……”牧开城:“师尊我今天受罚了没去学堂,你上了什么课,能再教我一遍吗?”沈暮:“不能。”“那你留的课业是什么?我不知道……”“问云逸去……”“师尊你罚我抄写五遍的《道德经》我抄完了,我拿给你看……”屋外一阵悉悉索索。沈暮依旧趴着,八风不动,道:“你每个月最少被罚抄八次,先囤着,我以后再看……”“师尊这书上写的术法我看不懂。”“后天问我。”“师尊你上周教的剑招我还没学会。”“我没教过剑招。”“师尊,我这有最新的话本子你看不看?”“我睡着了。”“……”终于,屋外消停了一阵。然而沉默了半晌,牧开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师尊你别趴在地上睡觉,会着凉的……”屋外的人怎么可能看得见屋内的动静。沈暮恢复了点精气神,斥道:“再敢把你那些歪门邪道的小伎俩用在我身上,我不会顾及你身上的旧伤,一定会把你吊起来再抽一顿的……”